满脑子都是权势。
同时也丧失了本该最快乐的青春期,换来一身的谋生之道。
那漂亮眉眼间的神采,是少女的鲜活,眼底深处,是远超年龄的世故。
最终,梁秋英所有未尽的训斥和担忧,都化为一声复杂的嘆息。
她抬手,不轻不重地戳了一下沈明月的额头。
“你就这张嘴厉害。”
沈明月立刻顺杆爬,把头靠在母亲肩膀上,蹭了蹭,“嘴厉害也是隨你。”
“去洗澡。”
“喔。”
沈明月裹著酒店的白色浴袍出来,头髮用干发帽包著,脸颊被热气蒸出淡淡的粉。
褪去了白日里那些精明的稜角,倒显出几分娇软。
梁秋英已经靠在床头,在看手机,屏幕上多半是亲戚群里的家长里短。
沈明月擦著头髮,自然地爬上床,钻进被子里,和母亲並肩靠在床头。
“头髮要吹乾,不然头疼。”梁秋英伸手摸了摸她的那还蕴著一点湿意的发尾,叮嘱。
“嗯,等一会儿。”
沈明月嘴上是含糊应著,身体是不带动的。
梁秋英只好起身走到浴室,拿出吹风机,又走回来,插上电源。
嗡嗡的低鸣声响起,温暖的风隨之拂出。
“过来一点。”
沈明月顿了顿,顺从挪过去。
梁秋英的手指穿过她的长髮,轻轻地拨弄著,一缕一缕,耐心吹乾。
“头髮长了不少。”梁秋英轻声说,像是自言自语。
“嗯。”沈明月含糊应了一声。
头髮吹乾,梁秋英將吹风机关掉,坐在床沿上,看著沈明月。
“明月,你跟妈说实话,没受什么委屈吧?”
沈明月笑了笑,显出几分稚气的乾净:“没有啊,谁能给我委屈受?”
“其实我也不是非要你有多大出息,我就你这么一个女儿,只想著你平平安安就好了,別的都是虚的。”
沈明月脸上的笑容淡了,像水面的涟漪渐渐平息。
转而盯著天花板上那圈模糊的光晕,眼神有些放空。
室內两人,静寂无声。
一个怀著最朴素温暖的祈愿,只求此生平安。
一个藏著最滚烫灼人的野心,誓要攀至绝顶。
良久。
“妈妈,明天我带你出去转转。”
“好。”
梁秋英睡得早,基本九点半就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