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啊,等明天我帮你问问?”
帮他问问?
庄臣几乎要被气笑了。
这女人揣著明白装糊涂的功夫真是登峰造极。
“沈明月。”他叫她的全名,声音又沉又哑。
“嗯,在呢。”她应得很快,还有点乖。
“你可是主要原因。”
庄臣咬著牙一字一顿,提醒道:“你就是这態度吗?”
电话那头又是一阵布料摩擦的细微响动。
沈明月的声音更含糊了,耍赖式的道歉:
“那……对不起嘛。”
停了会儿,困得思维都有些滯涩,但本能还在驱使著她应付。
“就当我欠你一个人情行不行?以后有什么要求你儘管提。”
庄臣眸光一沉,哄骗道:“我想让你明天来云水找我。”
“那就当我欠你两个人情吧,以后有什么要求你儘管提。”
庄臣:“……”
沈明月:“……”
庄臣真被气笑了。
挺好。
人都困得不在状態了,逻辑还在本能地规避风险。
驾驶座一直安静如背景板的司机,其实一直竖著耳朵。
车內太静,庄臣电话里的声音和那女孩的回应,隱约能听见几句。
司机死死咬住牙关,脸憋得通红,肩膀可疑地抖动起来。
只好低下头假装检查仪錶盘,生怕后视镜里泄露一丝笑意。
庄爷吃瘪,这景象可太罕见了。
庄臣也察觉到了前排司机那极力压抑的颤动,额角青筋跳了跳。
“沈明月。”
“嗯……?”回应已经轻得像梦囈。
庄臣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將那口憋闷和更复杂的情绪压了下去。
“睡吧。”
……
当天光大亮。
沈明月睁开眼,盯著天花板发了会儿呆,然后倏地坐起身。
昨晚做了很多梦,支离破碎。
好像还……接了电话?
记忆像隔著一层毛玻璃,模糊不清。
只隱约记得有铃声在深夜响起,自己困得厉害,摸到手机,含糊地应了几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