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遗憾吧,语气平平,嘴角上弯。
只能归咎於……苦笑?
雪又开始簌簌落下。
计划被搁置。
这完全是不可抗力因素啊。
小雨顶著雪在堆雪人,沈明月给庄臣发了个机票订单截图,接著打了个视频通话请求。
当屏幕一闪,分割出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一半是庄臣。
他处在一个装潢低调奢华的空间里,背后是深色的木质书架和隱约可见的博古架轮廓,光线柔和,映得他肤色冷白,眉眼在帧率不高的屏幕里依旧精致得迫人。
另左上一小半是沈明月。
背景是一片银装素裹,隱约还能听到小孩的玩闹声。
她开口就是表达歉意:“庄先生,实在不好意思,我昨天下午就把去京北的票订好了,想著无论如何也得赶在年前过去一趟,可是……”
停顿这会,镜头翻转。
“从昨晚开始下雪,我们这边山路多,一遇冷就凝冻,彻底封路,高速国道都停了,一时半会儿没法恢復。”
说完,她再次將手机摄像头重新对准自己,脸上满是非不为也,实不能也的无奈。
当有正儿八经的藉口,那叫一个坦坦荡荡。
视频那头,庄臣一直安静地看著,听著,中途微偏头看了镜头外的谁一眼,示意。
积雪是真的,车票信息也是真的,查到的封路消息也是真的。
“什么时候能解封?”
“不好说,看天气,如果雪和雨都停,可能两三天,要是持续低温,路面结冰严重,恐怕得到年根底下。”
“那就等路通。”
“好。”
屏幕暗下去,沈明月轻轻吐出一口气,將手机放到一边,加入玩雪大军里。
小雨堆出一个歪歪扭扭的丑雪人后,不知是谁將雪球扔到了她身上。
小雨迅速也团起雪球追著男孩子们砸,一群人笑声又脆又响亮,传出老远,好似有回音。
豆豆起初还有些放不开,紧紧挨著沈明月,但被小雨塞了个小雪球后,也学著样子轻轻扔出去。
看到雪球砸在別人身上绽开,她先是嚇了一跳,遂抿著嘴偷偷笑起来,黑眼睛亮晶晶的。
玩了近一个钟头,寒气透骨,手脚都冻得发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