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觉得闹这一场很没意思。
突然……
很想很想一个人。
……
除夕夜,宋家老宅灯火通明。
这是一座占地极广的四进四合院,坐落在京北城北的静謐街区,闹中取静。
朱漆大门,铜钉鋥亮。
院落深深,每一进都张灯结彩,红灯笼在冬夜的风里轻轻摇曳,说不出的庄重与喜庆。
正厅里摆了六桌。
主桌上坐著宋家辈分最高的几位长辈,以及宋家掌权者,宋聿怀。
他今晚穿著件深灰色的羊绒衫,袖口微微挽起,坐姿隨意,却自带有一股旁人难以企及的气场。
觥筹交错间,偶尔应和几句,大多时候目光悠悠扫过全场,便能让那些蠢蠢欲动的人收敛几分。
“聿怀,你听听,这是不是胡闹?”
二叔说完一件公司的事,语气里带著点告状的意味,“他们几个小的,今年非要搞什么投资部,拿著家里的钱乱投……”
宋聿怀放下茶杯,淡声开口:“年轻人想折腾,就让他们折腾,一直待在羽翼下能有什么出息。”
二叔一噎,訕訕点头:“那倒也是……”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气氛渐渐热络起来,笑声也高了。
东边的桌上,四婶婶放下筷子,笑吟吟地开口想牵媒:“……我家那个侄女晓雪今年考研来到京市,学的金融,人长得也標誌,对了,宋煜是不是还单著呢?”
她看向主桌的方向,目光落在一个三十出头的男人身上。
宋煜是宋家二房的长子,在集团下属的分公司任副总,长相斯文,为人温和。
宋煜闻言,连忙摆手:“三婶抬爱了,我这两年忙得很,哪有时间考虑这个,再说,人家姑娘条件这么好,我大她太多,不合適不合適。”
“哪里大了?”四婶婶不依不饶,“男大当婚女大当嫁,差个七八岁算什么?”
宋煜的妈二房太太连忙接话:“四弟妹有心了,只是煜儿现在確实忙,刚接手新项目,天天加班到半夜,哪敢耽误人家姑娘。”
推脱之意明显。
四婶婶脸上的笑容不变,目光又扫向另一位妯娌:“那……宋闻璟呢,他什么时候回来?”
那位妯娌扯了扯嘴角:“闻璟出国跟项目,他什么时候回来这事也说不准,要不你去问问聿怀?”
触及到那个人,四婶婶立马不说话了。
忽有人眼珠一转,指向那边的少年:“宋澜啊,要说年纪,宋澜最合適,他是学生,有共同话题,和您侄女年纪也相差不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