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言之没吭声。
那人见他不说话,胆子大了些,继续往下说:“明明是你的人,庄臣这么惦记著不就是存心跟您过不去吗,要我说,您就不该让著他。”
“苍蝇不叮无缝的蛋,其实那女的也不见得是个好的。”
“你叫什么?”顾言之突问。
那人愣了一下,浮起受宠若惊的笑:“我姓孙,上个月刚调回来的,主要负责……”
“负责什么不重要。”顾言之打断他,站起身,走到一处柜子前,拉开抽屉,从里面抽出一样东西。
那人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
“顾、顾二爷——”
“下辈子说话注意点。”
顾言之扣下扳机。
枪声不大,装了消音器,沉闷的一声,就和有人往地上扔了一本厚书一样。
那人倒下去时眼睛还睁著,血从身下慢慢洇开。
很快有人跑进来,脚步声杂沓,低语声嗡嗡的,又很快安静了。
客厅再次变得乾乾净净。
……
第二天早上,沈明月前脚走出宿舍楼,后脚看见了老猫。
老猫冲她招了招手。
沈明月走过去,商量著开口:“我能先去上课吗?”
“不行。”
“那我能先去吃个早餐吗?”
“我让人去帮你买。”
沈明月还想说什么,老猫提前开口:“都不行,沈小姐,你別为难我。”
沈明月把到嘴边的话咽回去,认命的跟著老猫走。
车停在一处別墅区。
沈明月之前来过这里,顾言之带她来的,当时没什么好事,今天也是。
车停在一栋楼前,老猫下来给她开门,领著她往里走。
目前態度看起来是挺客气的,接下来就说不准了。
来到一间书房,庄臣坐在沙发上,面前的茶几上摆著一杯凉透的茶,菸灰缸里堆满了菸头。
他靠在椅背上,眼闔著,像是睡著了,又像是只是在闭目养神。
老猫无声地退了出去,门在身后关上。
沈明月没敢多动。
静得能听见墙上时钟的滴答声。
过了大概两三分钟,庄臣睁开眼,看向她。
沈明月只觉得像是被什么东西压了一下。
他就那么看了几秒,而后开口。
“沈明月,你好样的,和顾言之算计到我头上了,嗯?”
沈明月觉得这个话题没法接,看到他手臂上破了皮,很长一条,红痕很明显,就那么晾著,伤口边缘已经凝了暗红色的痂,衬得手背愈发白。
话题顺势转移。
“你受伤了呀,怎么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