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到一间书房,庄臣坐在沙发上,面前的茶几上摆著一杯凉透的茶,菸灰缸里堆满了菸头。
他靠在椅背上,眼闔著,像是睡著了,又像是只是在闭目养神。
老猫无声地退了出去,门在身后关上。
沈明月没敢多动。
静得能听见墙上时钟的滴答声。
过了大概两三分钟,庄臣睁开眼,看向她。
沈明月只觉得像是被什么东西压了一下。
他就那么看了几秒,而后开口。
“沈明月,你好样的,和顾言之算计到我头上了,嗯?”
沈明月觉得这个话题没法接,看到他手臂上破了皮,很长一条,红痕很明显,就那么晾著,伤口边缘已经凝了暗红色的痂,衬得手背愈发白。
话题顺势转移。
“你受伤了呀,怎么弄的?”
庄臣:“你说呢?”
沈明月长睫低垂,目光在他手上的伤口和自己的指甲之间来回比了一下:“喔,被女人抓的吧?”
庄臣怒极反笑。
真的是被气到没脾气。
“沈明月,我是不是对你太好了?”
他站起身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睨著她:“所以你和顾言之合起伙来搞我?”
近距离面对面,沈明月仰起脸。
他的眼里有血丝,眼下有淡淡的青黑,像是熬了一夜没睡。
看起来挺生气的。
果断开启认错2。0。
“其实我也不知情。”
庄臣没说话。
“真的。”沈明月补了一句,真诚得不能再真诚。
“然后呢?”
“那不知者无罪嘛,我已经和顾言之一刀两断了,能原谅我吗?”
她头髮扎成马尾,露出一截白生生的脖颈,一双眼睛清清亮亮,配著可怜兮兮的模样,不知道是真的还是装的,但就是好看。
睫毛很长,垂下来的时候在脸上投下一小片阴影,嘴唇微微抿著,有点討饶的意味。
“过来。”
沈明月乖乖靠近,很近。
他抬手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
拇指在她下頜上轻轻蹭了一下,指腹下的触感滑腻温热。
“沈明月。”
“嗯?”她应了一声,尾音上扬,鼻音重,软绵绵的。
“上次的事没做成,这次我们继续。”
很快有人跑进来,脚步声杂沓,低语声嗡嗡的,又很快安静了。
客厅再次变得乾乾净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