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摸不着头脑的话,让聿听瞬间紧绷起来。
自己与他素未谋面,在水果摊前也只是目睹了他的背影而已。
他口中的“就她了”是什么意思?这人不会是在摊子前没抢过瘾,又来医馆抢人了吧?
她绝望地问系统:“他是强盗吗?”
系统:“不是,他是书中一位存在感很低的配角,除了他的名字之外,其他的我也无法检测到。”
她一顿,问道:“他叫什么?”
“谢重遥。”
回想起这人连买个果子都要讨价还价,定是穷得叮当响,跟了这种人是没有前途的。
于是她义正言辞地拒绝:“我是这间医馆的伙计,岂能随随便便和你这种来历不明的人走?”
兴许是谢重遥手中那把剑上沾染血迹,医馆中的人不想惹上麻烦
连扫把都不要了,老家伙把她轰出门外:“没这回事,还请公子自便。”
聿听:“?”
这老家伙的话简直惊掉了她的下巴,哪有人刚入职就被辞退?
不近人情!
她只好干笑一声掩饰尴尬,妥协道:“跟你走也没什么问题,只是我的衣食住行你都得包了,我年纪轻轻,暂时不想体会睡大街喝西北风的日子。”
谢重遥对她的话置之不理,朝医馆中的老家伙微微颔首后,拎着她来到一间小院。
这人的话比系统还要少,若不是亲眼见过他讨价还价的本领,怕不是会认为他是个哑巴。
有风吹过,落雪飘在她仰起的小脸上。
对于这本难看无比的书,她唯一欣慰的一点就是,与她同名同姓的炮灰女配是个漂亮姑娘。
眉如黛画,朱唇榴齿,双眼澄澈透亮,是个出水芙蓉的美人。
——这些都是形容她的。
她撑着脸坐在院中,直截了当道:“晚饭吃什么?”
“西北风。”这是他对她说的第一句话。
“喂,哪有这样的?拐卖小孩好歹还给一口饭吃呢!”
“你又不是小孩。”
“……”
半晌,谢重遥将果子扔给她,悠悠开口:“聿大夫,吃完就请给我治病,别等我催你。”
“一个果子就想打发我?”她下意识回答,后知后觉问道,“你怎么知道我姓聿?谁和你说的?”
“世代为药修的,除了聿氏一族,我想不出第二个。”
“你知道聿氏一族?那你知道百花谷灭门的真相吗?聿家……我的族人究竟惹了什么人,要落得这番下场?”
他懒散地抬起眼:“和我没关系的事情,我为什么要知道?”
聿听又问:“那总得告诉我,你生了什么病?”
“寒冰魄。”
这世上鲜少有人知道此事,但既然需要这位药修帮他续命,他也懒得同她隐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