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父神神叨叨地说着,床榻上的赵暖忽然无声惊呼,抓起枕头朝赵父身上砸去。
听到动静后,唐咎头也没转,抬手接住枕头。
在催眠术下说出的这些话,是真实无疑的。
看来赵暖疯前是个不检点的女子,赵母阻拦赵父,也的确是为了保住女儿的颜面,以及不愿家丑外扬。
唐咎把枕头扔回原位。
然而在临走之际,忽然听见赵暖的嘀咕声。
她说:“不是男子……不是有妇之夫……我是被人指使的!!”
他呼吸一滞,过了片刻,抬手除去她今夜的记忆。
随后从窗台纵身跃下,留父女二人在房间中睡得香甜。
见到盟友离去,聿听也没有久留,答应赵母等捉鬼成功之后就将唐咎带来给赵暖治病。
赵母还想挽留,伸手却只抓到一抹空气。
天色已晚,两人汇合。
“呜呜——”耳畔忽然传来一阵哭声,婉转凄凉,又让人毛骨悚然。
声音是从河边传来的。
路上的镇民听到哭声,说着“那鬼怪又开始哭了”,连忙躲回屋里。
唐咎撸起袖子,跃跃欲试,扬言要活捉这鬼怪,兴师问罪。
大步流星往前走时,他撞上一个东西。
“谁啊!走路不长眼啊!”挡他的路,到时候鬼怪跑了怎么办?
低头看去,他才发现身前不知何时多了个孩童,原来刚刚撞上的人是他。
一个乳臭未干的小毛孩。
被他这么一撞,孩童跌坐在地,眨着无辜的大眼睛看他。
“……对不起,我没看见你,你太矮了。”他诚恳开口。
“……”
孩童立马把目光转移到聿听身上,不再看他。
聿听将他从地上扶起,佯装恐吓:“小孩子半夜不回家,是会被鬼吃掉的。刚刚的哭声你听见了吗,镇上可是有鬼的,你怕不怕?”
“怕。”孩童点头,伸出手抱住对方胳膊,喊了声“姐姐”。
面对陌生人,聿听甩开他的手,问:“你怎么会一个人出现在河边?”
难免让人产生怀疑。
“我不是坏人,姐姐,我叫关小圆,是个孤儿。我爹娘很早就死了,镇上的人觉得我晦气,都不和我玩。后来河边闹鬼,大家都不愿意来这里,所以我常常一个人待在这里。”
他小声补充道:“而且话本上说,河水能将我的思念带给已故的爹娘。”
唐咎挑眉:“你一个毛头小孩,不会被吓哭吗?”
“害怕,但是鬼怪如果能带走我,与爹娘团聚的话,也不是不可以。”
关小圆的声音越来越小,像蚊子低哼,只剩肩膀轻轻抽动。
是个可怜的小孩。
他这番话,勾起了聿听的回忆。
在很久之前,父亲离世,只剩母亲时,聿听也被人这样孤立过,她深知关小圆话语中的悲痛与无奈。
大学的校友说她是“扫把星”,克死了自己的父亲,嫌她晦气,几乎没有人愿意和她交朋友。
那时的她,也萌生过不好的念头。
但母亲告诉她,人是为自己而活,太在意别人说的话,就会失去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