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
谢重遥眼底的笑意像是无声的嘲讽,他单手撑在桌上,站着没动。
顾朵儿屏住呼吸。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四周鸦雀无声,根本没有人来。
“不可能!就算昆仑弟子没有听见动静,掌门也不可能感受不到这里的药修气息和能量波动,他平时最为警惕……”她忽然怔住,目光逐渐变得不可置信,“是你?你的修为怎么可能在掌门之上?”
“顾小姐费尽心思想找她麻烦,想必是因为她让你失了面子。不过她有句话说得没错,你的确和泼妇无异,若是昆仑派掌门双目失明,你还有被收为亲传弟子的机会。”他饶有兴趣地抬眼看她,像怜悯,又像讥讽,“有件事得和你说明白,你敢打她的主意,就是在挑衅我。”
“而所有挑衅我的人,都没有好下场。”
顾朵儿终于从他的话中明白了他的意思。
他能让整个昆仑派无一人听见动静,甚至掌门都未曾发现,便能说明他的能力。而那句话,摆明了就是要护着那个药修。
她打了药修的主意,他要杀他。
冷汗浸湿后背,她猛地抬头,对上他冷冰冰的双眼。
“别……别杀我!她不是还好端端地躺在榻上休息吗?她还好好的,你凭什么杀我?”
一把剑划破虚空,缓缓落在他手中。
她想要大声尖叫,却发现自己的嗓子已经喊不出声,只能发出蚊子般的呜咽。
剑落下前,谢重遥的衣角被人扯了下。他停下手中动作回头,聿听不止何时起身,单手抱着被子,另一只手还抓着他的衣襟。
“谢重遥,你别杀人。”她撒开被子,“她若是死了,会给你带来麻烦的。”
“我从不怕麻烦,没有人敢找我的麻烦。”他的声音依旧冰冷。
“那也不行,病人治病期间需要静养,不宜杀戮!”聿听瞎编道,为了以防万一,从他手中抢过剑抱在怀里,美曰其名“替他保管”。
谢重遥竟然没发火,这也是她没想到的。
但比起他在昆仑派明目张胆的杀人,那还是发火更好些。昆仑派人多势众,怎么说他也是吃亏的那方。
更何况顾朵儿只是想暗戳戳给她使点绊子,并且还未成功,怎么说都罪不至死吧!
顾朵儿趁机逃走,一头撞在透明的结界上,被弹回来。
聿听看向她:“虽然不能杀,但总得教训教训。”
有谢重遥撑腰,顾朵儿连动都不敢动,只能瘫在地上惊恐地看向两人,并在心中祈祷。
按照聿听的要求,她写下一封道歉信,是给子祎的。而后被剥夺了今夜的记忆,悄声无息晕倒在离他们很远的后山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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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清晨,晨光熹微。唐咎伸着懒腰从住处出来。
“预言的结果出来了!第一只妖兽,出现在逢洲岭南一带!”子祎从远处跑来,向他们招手。
“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出发吧!”
从昆仑出发,到需要经过长泽,方能抵达岭南。
路上几人有说有笑,气氛融洽,倒是唐咎不知从哪听到消息,神经兮兮开口:“我早上偷偷去饭堂吃了两个包子,你们猜我听到什么了?”
子祎问:“听到了什么?”
“那个嚣张跋扈的顾朵儿,竟然被人从后山捡了回来!昆仑弟子看见她的时候,她衣裳破了几个口子,脸上挂着灰尘,可狼狈了!并且还在她身边发现了一封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