聿听问:“那子祎姐姐和包大哥怎么办?蓬莱岛出事,我们不该施予援手吗?”
谢重遥撇了眼身侧之人,淡淡道:“这不是还有一个人吗?”
子祎也不挑,拽着唐咎的手腕迅速离开走廊,估计是去找包俊宇汇合。
谢重遥带着聿听回到他的屋中。
后者垂着脑袋,小声嘟囔道:“不是吃了灵果吗,怎么还要服用丹药的?”
她撅着嘴,额头忽然撞上一个坚硬的东西上。抬头看去,发现谢重遥这家伙不知为何停了下来,转过身面对她,而她低着头压根没注意到。
他嘴角噙着若有若无的笑,而后缓缓俯下身子,将两人之间的距离拉近,近到她能清楚感受到他温热的呼吸。
聿听忍不住想要后退,又被他伸出的手掐住脖颈,力道不重,却让她寸步难行,甚至连低头躲开他的目光都不行。
他就是要她对上他的目光。
“你已经很久没有给我炼丹了,作为回报,我死也会带你一起。”
“我炼、我炼还不行吗。”她妥协道,指尖轻轻蹭到他的脸颊,试图推开他。
哪有病人这样对大夫的,简直无法无天!
谢重遥冷哼一声,这才将手松开,随后将佩剑扔到桌边,在榻边盘腿而坐,双手结印放于胸前。他呼吸均匀,双目微阖,长睫在眼下投出淡淡的影子。
聿听盯着他看了许久,最终得出结论:
——现实世界绝对没有像他这般好看的男子,至少她没见过。
半晌后,她落座于桌前,一咬牙将手腕递到那把佩剑旁,再狠心一划。
白皙的皮肤瞬间多出一道口子,血液殷殷向外喷涌。她用灵力将自己的血液尽数接住,一滴也不愿浪费。
灵火在她指尖燃起,火势虽小,但给她炼丹足矣,火大了反而难以控制,若是将这竹屋烧着可就遭了。
血液凝成一枚小球,被灵力层层围住,在灵火上旋转。
像极了一串没有竹签的烧烤。
紧接着又掏出一些药草,包裹在那枚小球外侧。这都是她从昆仑带来的,毕竟她是可是谢重遥的大夫,虽然一连好几日她都忘了要给他炼丹,但即便如此,她也是谢重遥的大夫。
末了,她轻轻一吹,指尖的灵火熄灭,血红色的丹药稳稳躺在她的掌心。聿听擦掉额间的汗水,长舒口气。
炼完此丹,已经到了正午时分。
回首向榻上看去,谢重遥依旧保持原来的姿势一动不动,简直与雕像无异。
她起身走到谢重遥身边,在他肩上推了下。
“丹药我炼完了,你赶紧服下再打坐,我要出去吃饭了。”
他睁眼:“吃饭?”
“对啊,吃饭。”聿听将丹药递给他,理直气壮道,“人是铁饭是钢你知不知道?”
“修真者不需要吃饭。”他又将眼睛闭上。
聿听满心无奈,有饭不吃是王八,唐咎说得没错,谢重遥的确是王八蛋无疑,货真价实的狗王八蛋。
扯过他摆放在胸前的手,她将丹药按在他掌心后,迈腿走到门前,准备推门而出。然而这扇门像是有千斤重一般,任凭她使出全力,甚至用了些灵力加持,也无法推开。
身后传来低低的笑声。
不用猜都知道是谢重遥搞的鬼。这家伙修炼到魔怔就算了,竟然还给门施法,让她也吃不上饭,简直不可理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