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章……对啊。”沈昭喜道,“选块上好的玉石,在寻个巧匠刻上寓意吉祥的字,也是别出心裁,这可比单送玉珏有心多了。”
叶青言闻言,不觉陷入了思考。是很认真的思考,眉间因为过分认真的思考而皱出极好看的小小褶子。
“若决定了要送玉章,就得加紧一些,距离夫子生辰可没有多少时间了。”林翊看着叶青言,嘴角微翘,他有信心阿言会同意他的这个建议。
叶青言默了一默,果然不出林翊预料地点了点头:“待会儿出宫,我便去玉石铺子上看看。”
“我同你一起去。”沈昭说,“我知道城东有间成色不错的玉石铺子,咱们可以去那儿瞧瞧。”
林翊:“……”他也想去!但作为尚未出宫开府的皇子,他无法仅凭自己的心情随意出宫,便只能看着自家表弟和伴读一起离宫而去。
傍晚时分,残阳渐没,伴着玫瑰红的暮色,叶青言随同沈昭一起到了城东。
此时正是晚膳时间,街上行人不少,道路两侧的酒楼开门迎客,吆喝声并着饭菜的香气扑鼻而来,诱得沈昭直嚷嚷着要先吃饭。
大少爷都发话了,叶青言只能应允,两人并排走进旁边的云客来酒楼。
云客来是京城最出名的酒楼之一,酒楼以豪奢著称,内部装潢华丽,点金涂彩,富丽异常,不止装潢,云客来的菜色也以奢华为主,汇聚天下名菜,很受豪绅富户们的喜爱。
眼下正值饭点,酒楼的食客不少,闹哄哄的,但这并不影响三楼包房区的清静。
云客来的三楼就只接待权贵。
叶青言在桌边落座,将点菜等一应事宜都交给了沈昭做主。
作为京中出了名的纨绔,哪个酒楼有哪些招牌好菜,沈昭再清楚不过,不一会儿便将云客来的招牌菜都点了一遍。
叶青言没忍住出言提醒他:“就我们两人,可吃不了这么多。”
“你难得出来一回,我不得好好招待一番?”说完这话,沈昭好似想到了什么,不觉笑了起来。
叶青言也跟着笑了,说道:“我没记错的话,五天前殿下出宫,你带我们去了‘一品居’用餐,当时也说了同样的话。”
沈昭方才也是因为想到了这事儿才会发笑,但他嘴硬:“常言道一日不见如隔三秋,这都已经过去了五天,还不算难得吗?”
叶青言喝了口茶,微笑着道:“明日我会记得将这话转达给殿下,提醒他莫忘了沈小侯爷您的拳拳思念之情。”
一听她要告诉林翊,沈昭再也绷不住脸,连连摆手:“可以了,很够了,咱们可是兄弟,你不能害我。”
因着大长公主与皇后交好,沈昭自幼就爱跟在林翊身后跑,每回闯祸也都是林翊在大长公主面前给他兜底,长此以往,沈昭便在无形中低了林翊一头。
当然这里的低一头,与身份地位无关。
叶青言正想借机减几个菜,可正此时,隔壁厢房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桌椅碰撞声,紧接着是极不屑的一句嘲讽。
“没银子你跟着我们来酒楼作甚?”这句话很刻薄、很寒冷。
“是你们邀请我来的!”
回话的,显然就是那人的嘲讽对象。叶青言听到这声音,目光微微一凝。
此言一出,隔壁厢房顿时爆发了响亮的嘲笑声。
“我们邀请你?你以为你是谁啊?还当自己是曾经的成国公府呢?不过是个破落户,还我们邀请你?让你请我们吃饭是给你面子,居然还不乖乖掏钱?”
果然是他……
叶青言放下手里的杯子,脸上没有什么表情,眉宇间霜色渐现。
沈昭看着依旧坐着的叶青言,她神情平静,像是完全没有听到隔壁的对话一般,可沈昭还是注意到了,阿言的呼吸声比平时急促了些许,虽然依然平缓,但终究还是急促了些。
沈昭张了张嘴,终是没说什么,起身走到门边,示意在门外候着的护卫永安去解决隔壁的争端。
永安领命而去。
很快隔壁就没了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