涂白的手攥紧了。
他说对了。自从涩谷事件之后,他体内就有了咒力。以前只有妖力,靠妖力伪装成咒力骗过所有人。但现在两种力量都有了,它们互相冲突、互相抵消,他能发挥出来的实力连以前的三分之一都不到。
而且头疼。
一开始只是偶尔痛一下,最近越来越频繁。有时候写着作业突然就痛起来,眼前发黑,要扶着桌子站一会儿才能缓过来。他不敢告诉五条悟,不敢告诉涂宝,谁都不敢说。他怕他们担心,怕五条悟因为这个不让他接任务,怕自己变成拖累。
所以他装作正常的样子。接简单的任务,不去危险的地方,每次头疼就躲进厕所,等痛完了再出来。
他以为自己瞒得很好。
“你怎么知道的?”
“看出来的。”宿傩说,“你们兔子的妖力运行方式,和咒力完全不一样。强行混在一起,迟早出问题。”
涂白沉默了。
宿傩靠在沙发上,等了一会儿。“怎么样?交易成立吗?”
涂白看着他。这个传说中的诅咒之王,坐在他家的沙发上,翘着二郎腿,表情懒洋洋的,像是在谈一笔生意。
“你先说怎么解决。”
“先把平衡调好。”宿傩说,“你体内的妖力和咒力量差不多,但运行方式冲突。我可以教你一个方法,让它们各走各的路,不打架。”
“然后呢?”
“然后?”宿傩挑眉,“然后你就正常了。该干嘛干嘛。”
涂白盯着他。“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
“那你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我方法?还要我帮你找人?”
宿傩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我又不是做慈善,而且那只是暂时的方法。要彻底解决,你得找到那只兔子。他才是这方面的行家。”
涂白愣住了。“你是说……”
“你的妖力和咒力混在一起,不是普通的问题。”宿傩说,“一般的调理方法只能缓解,治不了根。能根治的,只有他。”
涂白沉默了。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心还亮着微弱的光。妖力和咒力在体内翻涌,像是两条缠在一起的蛇,谁也压不过谁。
他想起五条悟。想起那个人每次看他揉太阳穴的时候欲言又止的表情,想起他最近总是早回来、带各种补品、说“你最近脸色不好”。估计他早就知道了,毕竟有六眼那种存在。只是一直没说罢了。
“我考虑一下。”涂白抬起头,“一个星期后给你答复。”
宿傩看了他几秒,站起来。“行。一个星期后我再来。”
他走到门口,回头看了涂白一眼。“别告诉那个白毛。这是我们之间的交易。”
涂白没说话。
宿傩拉开门,走了出去。门关上的那一刻,涂白看见虎杖的脸变回来了——圆眼睛,有点迷茫的表情,像刚睡醒。
涂白靠在沙发上,盯着天花板。
妖力。咒力。老祖宗。老相好。
他揉了揉太阳穴。又开始痛了。
窗外夜色正浓。他掏出手机,想给五条悟发消息,打了几个字又删掉。
算了。等他回来再说。
他把手机放在茶几上,闭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