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谢流水脸上显出奇怪的表情,“强奸犯罪有应得,被关押在这,在条条证据面前,不得不老实承认了自己的罪行,最终判处死刑。楚侠客到底是对哪里有疑问?大老远的跑过来找我?”
楚行云被他噎了一句,一时不知说什么,只道:“我想不明白,你分明弄得来钱,又会易容,武功也高,想要发泄一下欲望,有很多种体面的方法,为什么一定要……”
谢流水很无解地笑了一声:“楚侠客,我不知道我以前是不是有什么言行让你误解了,如果有的话我很……抱歉?我那时处境可怜,你又是我的宿主,我不得不讨好你。可是,你瞧,我现在是自由身,好端端的一个人。我怎么想、怎么做,说句实在话,到底关您什么事呢?”
“谢流水,不用顾左右而言他,这招对我没用,回答问题。”
“啧。”谢流水皱了皱眉,“听过无差别杀人不?有些人杀人是因为仇恨,有些人不是,他就是单纯喜欢杀人,没什么原因。也有些人呢,就是觉得强奸刺激,他就喜欢这么干,故意这么干。好奇宝宝,你还有哪里不理解?”
“都不理解。”楚行云回,“你这么干,你自己爽了,那别人怎么样,你没想过吗?”
“我当然想过了。”谢流水道,“可是,你再仔细想想,别人怎么样……
“关我屁事?”
“楚侠客好了伤疤忘了疼,不记得我们怎么相遇了?那晚……你可棒了。”
楚行云噌地站起来,听不下去,他往门外走去,太阳穴突突地跳,肝火直冒,立时就要发作,有一句话卡在他喉咙里,几乎就要脱口而出:
“你娘若泉下有知,真为你感到难过。”
但下一刻,楚行云就把这句话咽回去了。
不要拿他已故的亲人去伤害他,口舌之快,没什么意思。
楚行云沉默地走出去,副审管端木观锁上了玄铁栅栏,楚行云抬脚正要走,屋里却传来一声:
“喂。”
楚行云停驻脚步,回头,夕阳落了一半,石屋里暗了些,谢流水坐在那一束霞光里,看着他,问:
“楚侠客真的在意我死活吗?”
楚行云不明白为何这么问,但想了想,如实地点了头。
他看见谢流水笑了——似乎是笑,黄昏里逆着光,他看不太清楚……
“哎呀,没想到,我的遗愿生前就能达成,死而无憾了。”
楚行云站着没动,他以为这人还要再说点什么认真的,等了一会儿,却发现他所要说的,似乎只有这一句。
“天色不早,走吧。”副审官回身带路。
楚行云最后看了一眼,然后跟了上去,就在那一刹那,他看见谢流水张着嘴,用唇语道:
我有一个惊喜给你。
楚行云脚步不停,余光微瞥,瞥见谢流水很吃力地抬起左手,有些得意地微笑着,他五指微张,朝自己挥了挥手:
“再见,楚楚。”
五指微张……
五指……
五指?
谢流水的左手小指早被自己剁了!他怎么可能……
楚行云停步回头,难以置信。谢流水看着他,默不作声地收起了手,他歪着脑袋,一脸无辜。
前面的端木观转过身,疑惑道:“怎么了吗?”
“没,没什么。我看看这门……玄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