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姑爷,没这规矩,而且,我多嘴说一句,您这样,是不是太亏了些呀……”
楚行云有些不耐烦了:“他过了门不也是我的人,嫁妆更是我的东西,我的钱又变回我的了,有什么亏的?照办。”
“是是是!那姑爷……是在这清林居办吗?”
楚行云眉头一皱,心想这里荒郊野岭,不好不好,他想了想,道:“我在城东有一套大别院,你请人去那里布置一番,就在那办吧。”
“好嘞,姑爷,您真是……太好了,刘姑娘能遇见您,实在是三生有幸,八辈子修来的福分……”
楚行云摆摆手,不想听这些套话了。他心想,谢流水做戏可真是做全套,连什么刘家都准备了,怕他不会办婚礼,还特意送了个婆子来。这婆子办事麻利,心眼还实诚,花多少银子报多少,没有私贪,婚礼筹办的很好。
五月初五,大喜之日,张灯结彩,炮竹声起。
“楚侠客!恭喜恭喜!”
新郎官楚行云乌纱红袍,连连道谢,武林盟也派人来了,欢声笑语,囍字满屋。
两名小童抱着武林盟的大礼,走进小院中:
“我就想不明白了,这个楚侠客道貌岸然,劫法场帮采花贼逃脱,我们武林盟为什么不抓住他,狠狠治他的罪!不仅不治罪,他结婚我们还大老远的过来送东西!太可气了吧!”
“你懂什么?不落平阳抓了楚侠客心爱的姑娘,当天还劫持他妹妹,楚侠客迫不得已,才做下此事。后来那姑娘被不落平阳打断腿,而且她落到一个采花贼手中,谁知道清白还在不在呢,楚侠客不离不弃,还是娶她。这种故事多感动人?现在江湖人人传唱楚侠客至情至性,我们中正山武林盟这时候跳出来把他抓走,那成什么事了!”
“可……可我听说,那天他在刑场上出言不逊,还说什么要叫大伙儿瞧瞧他十阳的厉害,看起来不像被不落平阳胁迫呀……”
“你还不懂吗?你觉得不像胁迫,可江湖众人觉得像胁迫,那就是胁迫。现在江湖传的最多的,根本不是他劫法场的故事,而是他跑去找不落平阳救他心爱姑娘的故事,英雄救美百年不衰,他这个形象已经立起来了,你现在当着众人的面去把他打倒,只会犯众怒,招人恨!”
“那怎么办?他犯了那么大错处?难道就这样绕过了?我们还给他送礼?”
那小童拐进一间房,将一叠礼盒重重地摞在地上:“怕什么?人无完人,还愁我们武林盟找不到他的错处?到时候新账老账一块儿算,来日方长。走吧——”
敲锣打鼓吹唢呐,迎亲仗队似一条赤龙,神龙摆尾,转了过来……
八抬大花轿,伴着乐声,落在院门前。
“花轿来咯——迎新娘——”
楚行云扶了扶新郎官的乌纱帽,心跳的有一点快……
两名出轿小娘迎上去,撩开轿门,拉着那嫁衣的袖子,迎新娘出轿——
凤冠霞帔,盖着红盖头,上边绣了精致的鸳鸯戏水,那新娘晃晃悠悠,被人搀扶下来——
楚行云一时气血上涌,他觉得有点头晕……
新娘的腿果然不利索,总也站不直,显得有些娇小,被喜娘拉着,跨过了一只朱红漆的木马鞍,一步步踩在红毡上,楚行云跟着新娘,在一群人的簇拥下,拉着扯着走到喜堂: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送入洞房——”
众人起哄,给楚行云灌酒,楚行云挡了几杯,就要躲进新房去,抓小谢……
而在另一边,宋家,宋母正看着满堂红囍,心感甚慰,忽有一人来报:“老爷!老夫人!不好了!顾家……顾家今夜要打来了!”
“什么?怎么来的消息!”
“我们的探子……拼了最后一口气赶回来,临死前说的……”
宋母惊道:“那还愣着做什么!叫风儿收拾收拾,先走吧,这亲不成了……”
“不行!”宋父斩钉截铁,“风儿好不容易攀上贺家,现在都要洞房了,还不成亲,这脸往哪搁?”
“老爷!这都什么时候了,您还管面子?儿子重要还是面子重要!”
宋父想了一会儿:“我倒有个计策,楚行云,不也是今日成亲吗?”
“那……老夫人,老奴这就去找人,发动忠诚引?”
“慢着。”宋母道,“楚行云虽中忠诚引,不过,不到万不得已,不必发动,对付他,何须这个呢?把风儿房里最能哭的丫头叫过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