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行云微微一笑,他回到屋中,把琉璃珠棋盘打乱,重摆,然后挂于床头,又拿出另一只跳珠盘,也依葫芦画瓢摆好,藏严实。
一吃完饭,楚行云就溜回房。谢流水在擦桌子,瞥见院落里摆了一排日曝法去污的碗筷,连连摇头,只好任劳任怨地把它们也收了,一个个用水洗法洗得白溜发亮,才收进碗柜里。
等他回到房,他看见床头挂了一面棋盘,正准备问,却突然发现楚小云穿戴整齐,正襟危坐,坐在床边。
谢流水奇道:“你这是要……出去?”
楚行云披着雪披风,穿着白靴子,全身上下,包裹的严严实实,好似立刻就要动身,跑出去,风里来雨里去……
谢流水:“你要……去哪?”
楚行云起身:“我出去有点小事,很快就回来,你放心。”
小谢有些不高兴,嘀咕道:“大晚上,外边有什么事,要出去办?”
“你放心,真的,很快就回来的,我回来再跟你说。”
小谢心不甘情不愿,今夜恐怕要独守空房了,可又不能把丈夫绑在家里,只好道:“那你快去快回吧。”
楚行云点点头,背上封喉剑,踏出屋门……
然后在院落里转了一圈,又打开屋门回来了。
谢流水惊道:“你……你怎么这么快又回来了?”
楚行云一脸莫名其妙:“我不是说了,办点小事,很快就回来了吗?大丈夫岂能言而无信?喔,难道,你不想我早点回来?”
“怎么可能,我巴不得你哪也别去。”
“那不就行了。”楚行云大喇喇往床边一坐,道,“丈夫归家了,做妻子的应该做什么?”
“是是是,伺候您更衣。”
谢流水伸手要来解他的披风,楚行云挡了一下,指了指白靴,傲慢道:“先帮我脱靴吧。”
“……好好好,夫命难违呀,云云,你可真难伺候……”
楚小云捏捏他:“你要是伺候的好,我有一个礼物送给你。”
“今天是什么好日子,平白无故,干嘛突然送我礼物?”
楚行云想了想,道:“按照我家乡的习俗,妻子过门之后,若是乖乖地侍奉夫君,今日,做丈夫的就要送礼物。”
“从没听过,你家乡习俗可真奇怪。”
楚行云暗暗腹诽,谢家那个习俗,什么洞房要到清晨第一缕阳光照射到床头才可以停止,那才是真正天下之奇葩也。
谢流水乖乖地蹲下来,替他脱靴,烛光照着他的侧脸,晕开一片暖黄色。
恬静温柔,像个小媳妇,楚行云很满意,心里咕嘟嘟地冒泡,觉得为自己媳妇做什么都是值得的。
谢流水正勾起白靴的边,指尖触碰间,他忽而发觉这触感很不对,过于细腻了,好像是肌肤……总之绝对不是裤子……
他懵懵地又碰了一下,那一片光洁温热,引着他的手,从下到上。
谢流水的脑子“嗡”地响了一声。
那严严实实的袍子下边,只有一双白靴安安分分,其余,什么也没有。
这一下,好似狠狠捅了个马蜂窝,群蜂狂舞,在小谢脑中飞来蹿去,嗡嗡乱响。
谢流水怔怔地抬头,看楚行云——
楚行云微微偏头,吹了一口气,吹灭床头灯烛,黑暗中,他伸来一手,碰掉了床头挂的棋盘,琉璃珠跳落在地,叮铃铛啷……
谢流水没工夫听,他只感觉到楚行云那只手,伸过来,搂住他的脖子:
“进来吧。”
脑中的马蜂群发了怒,俯冲而下,疯狂蛰咬小谢,蛰得他心智昏沉、咬得他欲肿难消……
恨不得立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