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蒙斯心中悔恨如潮翻滚,却更惧对方是那种隨心所欲、视人命如草芥的狂徒,他可不想变成下一块碎裂的擂台。
“怎么会呢,我这人最崇拜您这种强者了。”西蒙斯的声音愈发恭顺。
艾德蒙瞥了这傢伙一眼,隨后向索隆和福兹弗招呼道:
“索隆、福兹弗,我们该走了。”
黑衣拂动,三人径直向前。
那群西装男子如潮水般分立两侧,让出一条沉默的通道。
离开角斗场后,艾德蒙顺路至观眾席接回山治,一行人重返恶魔五月哭號。
直至回到船上,索隆才忍不住发问:“哥,你是不是忘记那傢伙的道歉费了?”
“我有说原谅他了吗?”艾德蒙反问道。
“好啊,我早就想亲自教训那傢伙了!”索隆双眼冒光,著急道:
“我们等天黑就动手吗?”
“別著急,我看那傢伙背后还有大鱼。”艾德蒙转头看向福兹弗,说道:
“福兹弗,我现在需要你的特工本领。”
“船长,你说吧。”福兹弗点头道,维修工只是副业,收集情报才是他的主业。
“第一,详细调查那个『狂犬安东,查清楚他近期接触过什么人、去过什么地方,尤其要留意他接触过的医疗机构,任何可疑的线索都不要放过。”
“第二,调查那个设局坑害索隆的傢伙,查清楚他近期接触过哪些人,接收过什么特殊的物资,或是接手过什么不明地產。”
“第三,全面调查斯塔德岛近期是否有失踪人口。”
艾德蒙將自己的需求清晰列出,然后交给福兹弗处理。
“我知道了,船长。”福兹弗应道,艾德蒙目標如此清晰,他也好行动。
“行动过程中不要伤害平民,我和你以前的上司不一样。”艾德蒙提醒道。
“了解。”
福兹弗沉声应下,没有多言,转身便准备再次登岛,展开调查。
…………………………
同一时刻,斯塔德岛深埋地下的某处设施內。
一群西装男子將浑身捆缚的“狂犬”安东抬上手术台,数名白大褂的“医生”迅速围上,將各种仪器的管线与针头刺入他虬结的躯体。
强效镇静剂注入后,安东终於陷入昏死。
“天哪,没有一处完好的骨骼,一零三號实验体到底遇到了什么敌人?”
“只有病毒还有活性。”
“注射更多药物,必须保住这珍贵的实验样本!”
冷光灯下,白大褂们忙碌如工蚁。
地下设施內有著数十个手术室,每个手术室的床上皆固定著戴面具与项圈的人形,无声无息,仿佛早已失去“人类”的標籤。
走廊外,西蒙斯正躬身立於一名老者面前,匯报时的声音仍带著未散的颤抖。
西蒙斯把今天的经歷如实告诉对方,生怕遗漏半点。
老者身穿红蓝相间的紧身衣,头顶光亮,鬚髮皆白,双目却锐利如鹰,比正值壮年的西蒙斯更显精悍。
“看来是来了个棘手的新人啊。”老者听罢,缓缓开口,“有他们的照片吗?”
“我派去偷拍的手下还没有回来,不过我记得他们的外貌特徵,尤其是那个银髮黑衣的傢伙,气势很强,还有那个绿头髮小鬼,年纪虽然小,但力气大的出奇。”
老者眼中驀地掠过一丝微不可察的波动,仿佛记忆的深潭被投下一颗石子,他摆了摆手,语调里透出掌控一切的淡漠:
“你可以退下了,接下来的事由唐吉訶德家族接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