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逦像变戏法一样,从袖口拿出一堆金银首饰:“但是,我们家里,还有银钱,你阿父为了逃走,为了贿赂守门军士,带走了所有银钱,可我还是偷偷藏了些首饰,找你们阿翁接济时,又趁机要了些。”
她有些骄傲,捧着这一堆金银给自己的儿子和女儿看,眼睛亮晶晶的,等着两人夸奖:“阿母厉害吧?靠这些东西,我们几年吃喝都不愁了。”
林黛玉很是捧场,拍手夸道:“阿母真厉害,那大哥就不用出去做工了,我们把这些首饰拿去典当,等到大哥和我长大,到时候这些东西,我们都给阿母买回来。。”
赵政虽然不知道小妹为何做这个动作,也跟着拍手,屋里面顿时其乐融融,三人坐在灶边商量明日买点肉回家开开荤。
“大人,就是这家。”
“声音小点,别被发现。”
“我们怎么进去,里面好像有人。”
“当然是砸门啊,我们是来抓人的!!”
杂乱的脚步声,细碎的说话声,不断逼近,黛玉和赵逦愣在原地,赵政瞬间反应过来,抓起一把短刀藏在怀中,搬动柴垛,拉着母亲和妹妹进到早就挖好的地窖里。
许石被分到灶房,他四处打量,灶膛里面还有余火,锅里碗里都还有饭,地上有水迹,水迹一路到了柴垛。
他抽出来了一根柴火,来回戳动了几下,没有人,起身出门,站在灶房门口,看着院中的人恨不得掘地三尺的样子。
他走了回去,开始搬动柴垛。
听着上面柴火垛被搬动的声音,林黛玉捂住自己的嘴,不敢呼吸,心脏砰砰跳动,耳边传来阵阵轰鸣声,她想要拉住大哥,却被拒绝。
赵政对着妹妹摇了摇头,爬上梯子,小心从地窖缝隙里往外看,正对上了一双眼睛,然后那人掀开了地窖的盖子,火把照了进来。
赵政跳下梯子,把小妹、阿母护在自己身后,强迫自己抬头看向上面的人,他心如擂鼓,浑身颤抖,双腿发软僵立在原地,等待着头顶传来的宣判。
如果真的被抓住了,赵政紧紧握着手中的短刀,一定要先给小妹和阿母一个痛快。
赵逦把身边的黛玉压在身下,尽量隐匿在黑暗中,不敢发出一点声响。
许石看着下面的一大两小,娇弱女子,无知小儿。
“许酸丁,找到了吗?”
许石听到问话,下意识回道:“没有。”
他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索性把地窖盖上,柴火放好,作势用刀往里面戳了几下。
何熊喝了一碗水,把碗摔在地上:“贼老子,这里里外外都找了个遍,二哥,不会是被骗了吧?”
马渠闻声赶来:“被什么骗,这可是赵家的宅院,还能有假,更何况赵家骗我们进宅院有什么好处?”
他又摸了摸放在桌子上的饭碗,还是温热的,笃定道:“这饭还是温热的,他们跑不远,肯定是藏在附近了,这旁边的院子都搜搜。”
许石不满反驳:“不行,这里面住的都是赵氏权贵。”
何熊不满,这许石唧唧歪歪,瞻前顾后:“为什么不行,你这个酸丁就是想的太多,我们可是奉命抓人,有何不可?”
许石不在意,反问道:“奉谁的命,需要漏夜前来,抓什么人不敢大张旗鼓?”
马渠拉住想要争辩的何熊,瞪了他一眼,何熊气不过,对着正在外面搜捕的兄弟们喊道:“行了行了,别找了,兄弟们,走,喝酒吃肉去。”
外面彻底没有了动静,赵政又等了许久,才小心翼翼推开地窖的盖子,朝外面看去,空无一人,这才把小妹和阿母拉了出来,并交代道:“声音小点,我担心他们还没有走远。”
几人出了地窖,看着院屋中一应陈设没有一处好的,赵逦小声哭诉:“阿父,你当真要逼我至此。”
黛玉抱着赵逦的手臂:“阿母,现在不是哭诉的时候,他们万一返回来怎么办?这个地方不能久待,快收拾收拾东西,离开吧。”
三人捡拾了一些有用的物事,趁着天黑,朝着城外走去,幽深的夜色中,一个身影悄悄跟在三人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