黛玉对妇人笑了笑,把东西归拢在手心,拉着赵逦道:“阿母,我们走。”
“哎,小公子别走,你阿母还没有说话呢。”赵晗开口,立马有三个男子上前,围着两人。
眼看赵晗觍着脸还要凑过来,黛玉怒斥:“人而无礼,胡不遄死?”
“哈哈哈,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不过交个朋友,小公子何至于此?”赵晗嘻嘻哈哈就要上前拉赵逦的手,“女公子,为何非要孩子挡在前面,总要和我说上一句,不然怎么交上朋友?”
赵逦脸色绯红,却丝毫不敢拒绝,在赵晗看来就是欲拒还迎,美人有意,岂不两全其美,手上却越发轻浮了起来。
却没料到,一个身穿黑衣的男子疾驰而来,停在赵晗面前,下马附耳传话,赵晗听了,丝毫不敢耽搁,转身就走。
黛玉不解,回家的路上她忍了许久还是问了出来:“阿母,他如此无礼,你为何不躲,不骂?”
赵逦叹了一口气,她又何尝想要如此:“玉儿,那是平原君赵胜的族亲,赵王远亲,我们是质子家眷,人人恨不得杀之图快,万一惹了他不快,只会死的更早。”
赵逦揉了揉黛玉紧皱的眉头:“身份低微,就似乎如此,任谁都能踩一脚,走吧玉儿,今日乔迁新居,买点肉回去吃。”
黛玉小心翼翼,阿母面容娇媚,身姿柔美,并不是她的过错,但她们身份低微,就成了过错:“阿母,以后出去能否带着帷帽?”
“自然可以,阿母以后也会少出门的。”
日落黄昏,赵政手里一只手拎着两三只小鸡崽子,一手拎着一个布袋子,看到了路口的阿母和玉儿。
黛玉举着手中的袋子:“大哥,你看,肉!”
赵政也学着黛玉的样子,举起手中的袋子:“小妹,你看鸡蛋。”
赵逦跟着摇了摇手中的丝线:“玉儿、政儿,丝线。”
三人相视一笑,黛玉看着赵政手中的东西:“大哥,桑竹是明天去买吗?这小鸡要吃什么啊?”
赵政接过她们两人手中的东西:“哪能,小妹交代的,我肯定第一时间去置办,早就买好了,在院子里放着,这小鸡放在院子里,我们吃什么它们吃什么,走吧,天都要黑了,回去先栽树。”
赵逦面露温柔,看着两人,轻声细语:“你们去栽树吧,那我去做饭。”
林黛玉给赵政使了一个眼色,赵政又看了回去,两人你来我往,眼看赵逦就要进了灶房。
林黛玉有些僵硬的撒娇道:“阿母尽会给自己找轻省的活计干,玉儿才不要和大哥一起种树,阿母陪着玉儿。”
赵逦有些奇了,她家这两个都是倔强性子,很少会说这些软话,虽然还带着点刺。
林黛玉看着阿母,悄悄碰了碰大哥,赵政磕磕巴巴地说道:“小妹说的是,阿母可不能自己逃跑,政儿,也想让阿母陪着。”
赵逦嘴角轻轻一弯,如晨露中初绽的睡莲,眉目间满是慈爱:“好,政儿玉儿都这样说了,阿母肯定陪着你们。”
林黛玉拉着赵逦去挖坑,赵政把鸡崽散到地上,又手中的肉、蛋放到灶房,打了两桶水,几趟下来一看,那两人连地皮都没有挖破。
她们两人哼哧哼哧挖了半天,地上只出现了一个浅浅的小坑,赵政把桑树栽好,又过来帮忙。
赵逦就坐在一旁看着,黛玉饶有兴致摸着凑过来的小鸡:“大哥,这鸡什么时候才能长大,让我吃上鸡肉。”
“不知道。”
她看向赵逦,“阿母,也不知道。”
栽完树,赵逦又被两人安排在灶前烧火,她被熏得口干,起来喝水,发现站在凳子上做饭的赵政和切菜的黛玉。
电光火石之间,赵逦突然顿悟:“好呀,我算是知道了,你们是不是嫌我做饭难吃,阿母这辈子可没有给谁做过饭,你们两个还不乐意了。”
“嘿嘿。”
日子过的很快,又很慢,桑树、竹子都已经生根,赵政的地窖还没有挖好,不过他准备挖个地道,黛玉的丝巾今天绣完了最后一根线。
“玉儿,这竹子绣的可真好。”赵逦小心摸着白色丝巾上的竹子,青翠欲滴,微风拂过,上面叶子仿佛在随风飘动。
赵政把身上的泥土拍干净,才进屋,“什么这么好看?”他想要拿起来,却被赵逦和黛玉打了手。
“你手这么脏,别摸。”两人异口同声,相视一笑,外面却传来了重物落地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