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政先回答:“粟”
黛玉紧随其后:“麦”
毛枣狐疑地看着两人,带着两人到了田边,指着其中一根小苗问道:“这是什么?”
两人还是跟上次一样回答,毛枣叹了一口气:“这是草!”她索性在地里面各拔了两根苗,递到两人手里。
“粟、麦,叶色浅的是草,根浅的是草,长得特别高的是草,长得和这两个不一样的也是草,你们拿着今天好好认认,下午跟着来田里拔草。”
毛枣拉住要离开的两人:“去哪,跟我回去吃饭,你们家里面做了?”
赵政和黛玉乖乖跟着回去吃饭,乖乖跟着去田里拔草。
毛枣又教了一会儿,看着两人拔了几颗,实在是不耐烦了,太慢了,跟着他们两个拔草,怕是庄稼长成了,草也没有拔完:“行了,我看你们差不多认识了,就这两根苗,拿着就不会认错,拔完放一堆一会儿一起烧了。”
毛枣说完就开始利索拔草,没一会就甩了两人一大截,赵政和黛玉一人拿着一根苗,看到一根就对一下。
微风吹过,日落山头,暖黄色的阳光照的人热烘烘的,黛玉流了不少汗,脸上黑一块白一块的很是狼狈,她用双手拽着一根苗,屁股往后坠着,好容易才把它拔了下来。
糟了,这个这么难拔,不会是苗吧。
黛玉拿着手里的苗,有些心虚,恰巧被赵政看到了:“小妹,你拔了一根苗?”
“大哥,小点声,小点声。”
赵政紧追不放:“小妹,你好笨啊,这么长时间了,你居然还能拔错。”
黛玉上前捂住大哥的嘴:“别笑了,大哥~”
两人嬉笑着在田里扭成一团,毛枣听到这边的动静,看到两人在地里滚动,很是生气:“你们干嘛?”
黛玉和赵政被拎到了路上,身边各放着一堆草垛,毛枣站在两人对面,翻看了一下两人拔出来的草:“你们刚刚在地里面打闹?”
黛玉和赵政异口同声:“我们错了。”
毛枣看着面前两个鹌鹑:“认错有什么用,你看看地里面,你们压倒了多少苗,本来想着你们大病初愈,还是富贵人家的小孩,就给你们挑了点轻省活计,还给粮养着你们。”
毛枣用手指点着两人的头,她都要气晕了:“你们知道你们压垮的那片庄稼有可能活不成了吗?你们知道那片庄稼能养活多少人吗?”
看着面前要把头低到地上的两人,她下了最终结论:“你们跟着家里面的男人,去翻土,种菽,你们单独开地。”
说完就独自下地,赵政和黛玉想要跟上,被毛枣看了一眼,不敢再动,在原地站着,低头反思。
一直到太阳要下山,两人听到了一道熟悉的声音,这才抬起了头。
毛满来喊几人回家吃饭,看到赵政和黛玉站在田头,朝着正在干活的毛枣嚷嚷道:“哎哎,你们怎么站在这里,阿母你偏心,都不让他们两个下地干活。”
毛枣瞪了一眼这个小儿子:“就你话多,这两个草和苗都分不清,拔出来两堆里面苗比草多,幸好手脚慢,不然今年怕是交不上粮了。”
毛满抓住机会,嘲笑道:“哈哈哈,你们两个真笨,这都分不清,天天在地上画来画去的,读书写字,里面就没有讲你们天天吃的粮食吗?”
两人垂头丧气跟在后面,在院子里洗手洗脸,被毛满抱着小孩嘲笑,吃完晚饭正要告辞离开,却被叫住了。
“走吧,枣和我说了,你们跟着我们去开地,种菽。”
毛林递给赵政一把耒耜,黛玉一把臿,两人就这样拿着和自己差不多高的农具,不知道该怎么办?
毛满看着自己手上空空如也,开心了起来:“阿父,我今天不用去了?”
毛林无情地打断了小儿子的开心:“你用手搬石头,不用农具。”
黛玉突然想起来:“我的脸还没有遮住。”
毛满大声嚷嚷:“不用,多好看啊,晚上怕啥。”
毛林打了他一下,摆手,示意两人赶紧跟过来:“不用,我们去村后,开荒地,走小路,那边碰不到什么人。”
毛枣追了上来,递给两人一个篮子:“菜,拿着别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