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黛玉猛然惊呼一声。
“怎么了?”
两道惊呼声响起,赵政疑惑地看着赶过来的毛满:“你不是在翻土,为什么过来?”不会看到他刚刚拉着小妹的手了吧。
毛满不满看着赵政,面容都有些扭曲:“你是不是关心错了人,她都叫疼了,你还关心我为什么过来?”
赵政一脸尴尬,扭头看向小妹,关心道:“哪疼?”
黛玉看着面前的两人,脸有些红,把手收了回来:“没事,刚刚被草扎到了。”
赵政刚想要说话,毛满看着黛玉有些红的脸,摸了摸地上的草,就开始啧啧感叹:“啧啧,你看看不好意思了吧,真是皮薄,你大哥就没有被扎疼,这点小草就能把你扎得哇哇叫?”
毛满又用身子撞了赵政两下,朝他挤眉弄眼:“你们不是兄妹吗?怎么她这么娇贵,你跟没事人一样?”
赵政紧张道:“你说什么,我们是兄妹。”
黛玉反驳:“我们当然是兄妹。”
毛满不解,是就是,这么急干什么,毛林收拾东西要走,注意到那边的动静,以为是自己小儿子又干了什么,走了过去,问道:“怎么了?”
毛满嘴中叼着一棵草,抱着手环在胸前,说道:“没事,阿父,这女娘娇得很,被草扎住了,疼的叫了起来。”
毛林眉头皱了起来,自己儿子站在这两个人身边,看着像是傻子一样:“你像什么样子,把草吐出来!”
变得正经的儿子,还是没眼看,他看向有些乱糟糟的黛玉,这小女娘估计是没有干过重活,累到了,算了今天就到这里。
他把地上的农具背在了身上:“行了,今天就到这里,你们回去一定要烧点热水泡泡再睡觉,明天小满你去给他们送饭,你们白天歇歇晚上继续来。”
赵政和黛玉跟着三人一起走,走了好远,毛满一脸诧异的扭头看着两人:“家里面没有烧你们的水,你们要跟着我们回家?”
赵政说道:“我们也回家。”
毛满疑惑:“忍你们一路了,我们走的小路,那片田走上大路,没两步,前面就是你们家,也不用担心遇到人,你们不知道,我阿父不是说过了,给你们的田就在村后,你们家附近。”
毛林用手敲了毛满的头,看着小儿子捂着头原地乱窜,他朝两人说道:“走吧,一点水很快就烧好了,够你们用的,跟我一起回家,洗完再回去。”
赵政看着周围的路已经开始熟悉:“里公,我们这就回去,刚刚的确是不认识路,现在周围已经开始熟悉,能走回去了,不劳烦了。”
毛林也不再劝阻,只说:“行,以后不用这么客气,叫我毛伯就行。”
赵政和黛玉向两人告辞,转身朝家的方向而去,还能听到毛满在那边叽叽喳喳的说话声:“阿父,你打我干嘛,还对这两个人这么客气,我们家的水烧得肯定不够用,还要让他们来家里,你们是不是准备把我的水给出去,我回家一定要第一个洗上。”
直到周围开始变得寂静,赵政才开口问道:“刚刚到底怎么了,你肯定不是被草扎到了,是不是我,我握疼你了?”
黛玉有些不好意思,把手藏在身后:“真没事,快点回家吧,大哥我累了。”
赵政注意到,把黛玉的手从身后拽了出来,可是黛玉握紧拳头不肯放开,她恳求道:“大哥,别看了,快点回家吧。”
赵政不肯,他担心小妹是不是伤到了,不会是他握疼了吧,所以刚刚才不好意思说:“给我看看,小妹,我现在只有你了,别瞒着我,好不好。”
阿母不在了,他要担起兄长的责任。
他只有我了,黛玉不免心软,把手打开给赵政看,手心红得吓人,长着几个水泡,还有些不知道什么时候磨破了,皮翻在一边,露出来里面红红的肉。
赵政满脸愧疚,肯定是自己刚刚握的太用力了,把水泡挤破,看着就很疼,他轻轻给小妹吹了吹:“是不是大哥刚刚,把它压破了,肯定很疼吧,干不了就别干,别勉强,大哥在呢。”
他突然想到什么,开口道:“是不是脚上也有,坐下让我看看。”
“大哥,我是女子。”黛玉不肯。
赵政强硬道:“你是我小妹。”
借着月光,赵政看着黛玉有些红肿的双脚,上面都是已经破了的水泡:“都是大哥不好,都怪大哥没有注意到。”
黛玉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大哥:“说什么呢,我这身子本来就弱,怪不得大哥,这几年如果不是大哥照料,我怕是也活不了这么长时间。”
赵政不满,眉头挑起,抬头盯着黛玉,怎么能说这样的话:“你说什么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