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中被砸的事情不了了之,毛林避而不见,毛满此从那日之后,看到他们两人就低头离开,也不再喊他们两人抓鱼,赵政和黛玉又不是什么也不懂。
“大哥,我们就试试我的法子,不好吗?”
黛玉还是想要尝试,寄人篱下的滋味她尝过,外祖母家况且还这样,更别说如今非亲非故的村子里,他们不能一直依靠别人。
赵政知道小妹的意思,可是这钱是留下救急用的,他不敢去试,担心万一用了,他们就没有了最后的依仗。
看到赵政犹豫,黛玉又劝道:“大哥,救急不救穷,我们只出不入,这怎么能行,总不能一直靠着里正家得接济。”
人不搏一搏怎么会有出路,现在他们的情况坏的不能再坏。
“好。”赵政答应了,小妹说得对,他们不能一直靠着村里面接济过活。
最后两个人也只用了两枚刀币,抱着和吃饭陶碗差不多大的陶罐,赵政和黛玉也不敢乱逛,急忙回到了村子里。
菽荚黑干,菽秆苍黄但还没有全枯,满田干枯的菽棵,风一吹哗啦啦响。
趁着清早有露水,赵政和黛玉带着两把镰刀早早去了地里,前两天去里正地里面刚刚干完,手熟,贴着地皮整棵放倒。
没多久,旁边就码放出来一小堆长短不一的菽,两人搬了好几趟,才把菽运回院子里面。
大太阳晒了三天,赵政和黛玉两人用木杈一天翻两三遍,终于晒干了,赵政借了连枷回来,就看到黛玉站在那里不知道在看什么。
“小妹,你是累了吗?”赵政有些关心的问道,这几日刈菽,晾晒,连日里都没有停过。
“大哥,你不觉得院子里面晒得菽变少了?”
“啊?”赵政才仔细看了一眼地上,原本能铺满整个院子的菽,现在明显缺了一角,这谁啊,怎么追着他家偷。
他想起来了最重要的东西,扭头看向小妹,问道:“我们的盐呢?”
“在屋子里面,我刚刚去看过,没事。”
日日锄草种出来的菽,就这样被人偷走了,黛玉心中气愤,可无能为力,她日日劳作,难道是为了别人做嫁衣?
她拿起连枷,大力拍打起来,如果让她发现是谁偷了自家的菽,一定像这样狠狠拍上去。
赵政被小妹猛地一打吓了一跳,怎么就开始干活了,小妹都这么努力了,他收了收心神,也开始跟着干活。
黛玉打了一会儿就胳膊酸疼,索性就去一边挑萁,留下来晒柴火,两人忙活了四五天,才把菽里面的杂物分了出来。
“小妹,菽是不是又少了?”
“大哥,灶房里面的萁不见了!”
赵政向灶房走去,黛玉朝院子中看,然后就扭头朝门外走去,刚刚打好的菽,不过是放在院子里摊晒了两天,这么又被人偷走了。
“小妹,小妹,你去哪?”赵政跟在后面,拉住了气冲冲往外走的黛玉。
“我去里正家里面。”黛玉头也不回,要甩开大哥拉着她的手,没有挣脱,也不管,拽着大哥往前走。
“去干嘛?”赵政也不知道小妹哪来这么大劲,居然带着自己往前走了好几步。
赵政把黛玉的身子掰过来,对着自己,谁知道一转过来,居然看到小妹满脸泪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