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政认真想了想之前黛玉说的做纸的方法,原料好找,但是要沤煮,捣舂,然后用竹帘荡滤,最后晒干。
虽然不知道黛玉口中的纸到底长什么样子,但是这个过程听着就很麻烦,更别说还要一次一次尝试。
他小心提议道:“黛玉,如今我们无人,更没有钱财,要不等等?
等到他站稳了脚跟,有了人手,就能帮小妹造纸,不,只要到了明日,肯定会有人寻过来的。
黛玉得意笑道:“大哥,你忘了,我可是有白盐,如今也算是家财万贯了。”
至于人手,今日晚宴过后,她名义上算是秦国公主,还有这么多钱财,怎么可能缺人用。
嬴政看着黛玉的笑容,一时之间有些呆住了,他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黛玉,蓬勃向上,像太阳一样,暖烘烘的。
又不说话了,黛玉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大哥,你在想什么?”
嬴政反应过来,才笑了笑说道:“没事,我在想我的黛玉,真的很厉害,我好像帮不了你什么。”
黛玉浑身一哆嗦,怎么感觉奇奇怪怪的,什么叫我的黛玉,她起身抖了抖身上的鸡皮疙瘩:“大哥,你好好说话。”
“蓁蓁,是不是生病了?”黛玉抱着怀中的王蓁,感觉又清瘦了一些,脸蛋都不圆了,一点也没有当初毛满带着的时候看着活泼。
吕雉伸手捏了捏王蓁的脸,王蓁很厌烦的扭开头。
吕雉无奈道:“自从那日之后,就不怎么吃饭,不哭不闹,昨日看过医说是无事。”
她也无可奈何,什么方法都试过了,可就是吃的很少,一天比一天瘦,这么小的脑袋里装的到底是什么。
气氛顿时变得沉默,黛玉把桌子上自己熬夜写出的竹简,递给了吕雉。
吕雉不解,但还是接过细细看着手上的竹简,树枝树叶,破旧麻布,用来做纸,什么是纸?她这么想也这么问了出来。
黛玉把怀中的王蓁递给侍女,并让屋子里面的人离开,才开口说道:“替代竹简的东西,比竹简更薄,更方便写字,还能写的更多,轻薄便携,用木头刻字,做出模具,可以很快的在纸上拓印。”
“这种便捷易用的纸张会逐渐替代竹简,还能快速生产,那”吕雉不敢想下去,黛玉这是把文脉递到了她的手中。
她抬头看着黛玉,激动万分,不敢相信问道:“这东西,当真是给我的?”
今日不过是带着蓁蓁过来混个脸熟,没想到还有如此大的收获,这个叫纸张的东西如果做出来,她必当名垂青史。
吕雉拿着手中的竹简,激动地颤抖起来,难道阿父说的宰辅之相,是真的,不过应该应在面前这人身上,她盯着黛玉,眼神越来越热切。
“是的,真的。”黛玉看着她欣喜若狂、不可置信,再到眼中透露出势在必得的野心,她没有选错人。
纸张的制作繁琐复杂,和白盐根本不能比,更何况这一切都是纸上谈兵,从来没有尝试过,她需要像吕雉这样的人。
吕雉扯动有些僵硬的嘴角,问道:“你如此信我,不怕我拿着东西跑走?”
黛玉也笑了,她拿着茶盏喝了一口,看到吕雉嘴边的笑慢慢放了下来,才轻松说道:“你能跑到哪去,怀中藏着巨宝,整日惴惴不安,一旦露面,王室贵胄就如蝇虫一样围了过来。”
“你觉得你有几成把握能活下来?况且这东西也不是这么好做的。”
“你也不必说的如此清楚。”吕雉把竹简塞到了怀中,脑子一转就想到另一个东西:“那白盐能不能?”
那几日在路上,吕不韦极尽讨好,金银财宝像是不要钱一样往黛玉身上堆砌,就是为了那一小捧白盐。
她也见过,如玉石般剔透,雪花般洁白,当真是奇物。
“不能,真是贪得无厌。”黛玉开口拒绝,吕雉却听出了几分对她特有的熟稔,她都懂。
她嘿嘿笑了两声,凑到了黛玉身边,靠着她的后背,撒娇道:“我都知道,你放心。”
“你知道什么?”这些人怎么老是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黛玉扭头想要看看吕雉,没想到身后的-人突然离开了。
吕雉单腿跪在地上,对着黛玉喊道:“公子!”
“?你喊什么?你做什么?”黛玉站了起来,怎么跪下了,她不想受这一礼,往旁边走了几步,没想到吕雉爬上去,抱住了她的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