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肉麻了,岑玉不仅没再理他,反倒更坚定地起了身要走,只丢下一句:“别冻死自己,别找麻烦。”
翻了窗户出去,她才发觉自己忘带伞来,瞧着檐外雨如瀑,一时半刻停不了,她打算冒雨回去,反正不过几步距离,自己也不似他那般身弱,不至于淋些雨便要裹着被子起不来。
正要踏步而出,余光瞥见角落里搁了把伞,提起伞来,下头还压了张字条,挺拔隽秀的字迹工整写着:我知道您会来。
这字迹她熟悉,字后还化了个贱兮兮的笑脸,用指头猜都能猜到是谁的作风。
她轻哼了声,把字条团成球,透过窗缝丢了回去。
做完了,她才反应过来自己干了多幼稚的一件事,感叹不能和心思不成熟的孩子待太久,会被传染。
最终,她没拿那把伞,秋雨里独自回去了,除了换了身衣裳,没旁的事。
反观江云清,已好几日没出房门了,她讶然怎么能病这么厉害,又派人送了点东西,不放心又自己去看了眼,果见他穿得单薄在作画,骂了他一顿,没几天就好起来了。
带他去找阿茵时,恰逢阿茵在院子里喂鱼发呆。
阿茵见她来,没什么反应,见了她身后跟着的人,却是有些讶然。
“他没死?”
岑玉以为自己出幻觉了,晃了晃脑袋,这才反应过来不是梦,阿茵真的在开口讲话。
她刚来府上时,阿茵当真是一句不讲,有什么也都写在纸上。
相处了一些时日,见她没什么恶意,阿茵才肯开口说一些简单的话,只是“好”、“知道”、“不要”这些,也不算经常。
她破天荒地发问,竟然就问这些……
某些时候,她不得不承认,江云清确实有些诡异的力量。
岑玉惊喜过望,慌张把他推出来,他也是一怔,讪讪解释道:“没呢,小祖宗,干嘛定要我死?这么记仇呀。”
阿茵不跟他说话,只是转身来,轻轻拽着岑玉袖子,小声道:“他还我鱼。”
岑玉一听,当即抬眸质问:“你偷小孩东西?交出来。”
江云清愣了半晌,有些奇怪地看着她,好久才反应过来是什么事,笑道:“是这样,我在这里钓过鱼,不知是姑娘您养的,小人赔个不是。”
“况且……”江云清垂下眼眸,声音轻如鸿毛略过,“我一只都没钓上来。”
岑玉没忍住翻白眼的冲动,趁阿茵转身,踩了他一脚,他愤愤地瞪回来,正对上岑玉锋锐眼眸,登时偃旗息鼓。
阿茵拉着她袖子到了池边,安静地往里面一把把撒鱼食,岑玉大概明白是想让自己看鱼,再怎么少年老成,左右不过是十岁的孩子,有这些心思不足为奇。
岑玉正暗自纠结着怎么把事情告诉她,江云清不知何事凑上来,冷不丁来一句:“想画鱼吗?我可以教。”
阿茵吓了一跳,手上那把鱼食全撒了出去,惊起鱼群一片,这才回头看他。
岑玉瞥他一眼,也顺着问,阿茵没答,但也没摇头。
相处久了,她也明白阿茵性子,不明着摇头就是愿意,只是不好意思肯定,便也暗自松了口气,顺口问:“明日在京郊有秋猎,想去吗?”
阿茵果断地摇头了,她不强求。
待了片刻,见阿茵又开始发呆,明白她不愿再跟人待了,便带江云清走了。
“您要去秋猎?”
江云清安静了没一会儿,又开口问。
岑玉点点头,打算借机提点他几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