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江云清压根没将自己当回事一样,李知远气急败坏下干脆冲上前要抢。
不知道两个人到底为什么在扯头花,但就凭江云清同她相处时那点本事,她觉得江云清是抢不过的,便打算出面把两人拉开问问是何种情况。
江云清退后了一步,一手按在人肩上,出乎意料地制住了他,语中含了些气,近乎一字一顿地冷声道:“我叫你讲。”
岑玉顶着满头雾水,这会儿更是奇怪了,是李知远太文弱了,还是江云清从前在装柔弱骗她?
不管什么,她必须把两个人拉开了。
“住手。”
岂料她话刚喊出,人还没到眼前,江云清竟出奇听话地撒手了。李知远还在气头上,抬手就要打人,被她拉住了手腕。
“你们两个……没病吧?”
江云清有些意外地垂眸看她,全然忽视她上一句话,问道。
“您何时来的?”
岑玉没看他,也没答,只是反问他们:“你们在这儿做什么?”
李知远愤愤地咬牙不语,只江云清低声答她:“他在往外递消息,我恰巧瞧见了。”
岑玉闻言皱眉,厉声问李知远:“有此事吗?”
这人一句也没狡辩,不愿同她讲话一般,甚至闭上了眸。
岑玉松开了他,冷笑了声,对着江云清摊开了手。
“拿来,我看。”
江云清似乎在纠结什么,迟迟不愿拿给她看,直到被她剜了一眼,才乖乖地交出。
岑玉掀开看了眼,发现这人文绉绉的不讲人话,不怎么看得懂意思,便又还给江云清。
“用人话讲给我。”
江云清愣住了,全然没了方才气势,岑玉抬眸,罕见地在他眼中看见了为难。
“念。”
她有些不耐,最后重复了一遍,江云清沉吸了口气,心一横开口道。
“他写给二殿下的信,说我……说我是……”江云清还是有些哽咽,顿了顿才开口,“说我是您相好,可以抓我威胁您。”
岑玉无话可讲,没忍住翻了个白眼,千言万语最后归为一句暗骂。
“疯子。”
岑玉尽力让自己冷静下来,沉声问李知远:“这样里应外合传信多久了?”
那人依旧不答,江云清却好似摸透了他的脾性一般,讲话激他:“这般小人行径,便是你所谓身份?当真是文人之耻。”
果不其然,这人气得登时睁开眼要冲过来,骂道:“你懂什么?你……”
岑玉拉住他,厉声喝了句:“闭嘴。”
这样吵下去除了让人头痛没旁的效果,他拉着李知远,转头对江云清道:“去叫人来。”
江云清看了眼她,应声去了。
最后把他抓起来审问时,他咬死不说一句,只好派江云清这个嘴贱的去不停激怒他。
最后审完了,江云清带来的答复是,李知远早便同宫外的二殿下勾结来探听情报,但岑玉有意防着他们,基本上没让他探听出有用的东西。
为了不寒了旁的书生的心,也为了不打草惊蛇,随意找了个由头,给了笔钱把人赶出府了。
只是看着这人临走时怨毒的神色,她隐约觉得此事没完。
雪还在落,纷纷扬扬,盖天地一层厚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