列车到站,车门缓缓打开,车厢内照明灯从远到近一盏盏熄灭。
覃棉见一行人里老的老小的小,唯一比自己大的人行为举止却有点说不出的诡异,看起来只有自己能担起重任,她深吸一口气又长吐一口气。
加油!
覃棉自觉走在前头,其他人跟在后面跨出车门。
*
列车内外景象迥然不同。
覃棉离开车厢后第一感觉像被人丢入滚动的洗衣桶,随即眼前一黑,顿时一阵天旋地转。
旋转的感觉没持续多久,柳暗花明又一村,她发现自己身处于一片树林。
“诶诶诶。”
“妈。。。。。。”
“张子涵!”
还没等覃棉站稳,空中传来一道又一道惊呼声,她抬头看,难道自己刚才就是从天上掉下来的?
她抬头仰望天空,天上什么都没有,倒是发现这里的东西都极其庞大。
大概是自己变小了,而其他对照物大小保持不变。
那么对于她来说这些在平常觉得大小正常的东西现在来看显得特别别扭。
张子涵几人凭空出现在覃棉身后,被一张巨大的落叶盖住。头上突然被黑暗笼罩,几人挣扎着把落叶推开。
陈小萍发出孩童般咿咿呀呀害怕的声音,落叶里其他人有自己的事要做,没有被她奇怪的行为吸引注意力。
覃棉听到动静,转身,被几个人滑稽的举动激得嘴角压不住,她憋的难受,想笑却不能笑出声,还好自己刚才出现在正常地方。
盖住他们的落叶形如芭蕉叶,看着比芭蕉叶更重更大,叶面上时不时渗出黑色黏液。
“覃棉姐,我都听到你在笑了,别在一旁看热闹了快来帮忙,”张子涵这小孩耳朵灵得很,在那么大动静中还能敏锐捕捉到覃棉的笑声。
覃棉敛起笑容,她在落叶外,拉着泛黄的树叶往外扯,拖动过程中手上沾满黏液,巨大的树叶像条泥鳅从她手中溜出。
其他人在内,举着树叶使劲往外扔,一滴又一滴黑色黏液滴在他们头上,身上。
张子杰作为队里唯一男人,不仅要作为团队里的力气担当还要肩负队内的氛围担当。
覃棉听他被树叶盖住的闷闷又带着点别扭的声音,憋笑憋的肚子疼,好像在学生时期在讲台上不小心和损友对视那种感觉。
别看覃棉净不干人事,可她也实实在在用尽全身力气推开落叶。
“加油加油!坚持就是胜利!不要放弃,我们已经完成二分之一的进度了!”张子杰深谙加油鼓劲之道,实际上连五分之一的进程都没有。
覃棉手上力气丝毫不减,不过也影响不了她竖起耳朵聚精会神听张子杰加油鼓气。
只是越听越不对劲,怎么还有哭泣的声音,她想了想,四个人中只有话少的陈小萍可能会哭。
仿佛为了印证她的猜想,陈小萍哭泣的声音越来越大,声音里不自觉颤抖起来:“妈,我害怕,你快带我出去!”
方老太太也听到陈小萍的哭声,她没有立即开口安慰,而是语气严肃:“记得妈跟你说过的话吗?”
陈小萍没有回答,她还在哭。
方老太太托着树叶的手在颤抖,循循诱导:“妈有没有告诉过你,要有自己的想法,遇到这种情况你应该怎么办?”
“记。。。得,要先冷静下来。。。。。。”
“然后呢?”
“记。。。记不得了,”陈小萍脸上鼻涕和眼泪混杂在一起,分不清哪些是眼泪哪些是鼻涕,她崩溃道:“你先带我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