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透过层层叠叠的树叶照在方丽娟脸上,静谧的树林里传来不远处马低头吃草的声音。
她罕见地出现了慌张的神色,语无伦次:“这只是我说服老头子收养小萍的借口而已,并没有真的让他们结婚,我们夫妻一直把她当自己的孩子养,俊儿也把她当妹妹对待。”
“可你心里把陈小萍当儿媳,不然也不会在外自我介绍时宣称你们是婆媳关系,”覃棉忍不住道。
“俊儿他不喜欢小萍,”方丽娟前言不搭后语,完全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小萍她啊,是因为智力障碍才被父母抛弃,如果没有我们,她早就死在路边了。”
“我们好吃好喝地供着她,没让她受过一点委屈,对一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孩子我们做到这种地步,到底还有哪里对不起她!”
覃棉见方丽娟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缓不过来,越说越偏,开口扯回主题:“那我们镇不住陈小萍是什么意思?就因为她有智力障碍?”
“不是,”方丽娟顿了顿,“小萍她从小力气就大,自打来了这里后力气变得格外大,能扛起比自身重好几倍的东西。她生气起来除了我以外,没人能镇住她。”
张子杰现在看谁都觉得不怀好意,他有点想不通,指着早已入睡的陈小萍,“明明她一根手指头就能解决的事,你却不告诉我们她的能力,害我们白白被困在落叶下这么久。”
“这是一个陌生的世界,关卡外没有规则没有道德,每个人为自己而活。于情于理,我们没有任何理由浪费体力帮你们,”方丽娟面不改色道。
场上所有人脸色一沉。
是的,他们都忘了现在所在的是一个陌生世界,却还用以往的道德标准去衡量别人,这种观念如果不及时改变在以后的通关中显然是一种累赘。
方丽娟话锋一转,“不过白天我不让小萍动手不是刚刚说的原因,而是她的力量会随她的状态变化。状态好的话,几秒就能撂倒对方,状态不好的话,就像今天一样被困了一整天。”
“她是我的女儿,没必要让她麻烦别人,更何况不熟悉的人会让小萍感到害怕,她一害怕就会发病会攻击人,你们照顾不好她,分组的事就算了。”
话毕,方丽娟不再看其他人的表情,转身回山洞挨着陈小萍躺下。
天色不早,现在时间大概是凌晨两三点,山洞内两人沾床就睡,今天为了脱险耗费太多力气,她们需要好好休息。
山洞外几个人折腾了一天但现在却没有任何睡意。
覃棉久久回不过神来,她被方丽娟的态度震惊到了,如果在这里待久了她可能会失去人性,没有人性那还能称得上是人吗?
张子涵朝她哥使了使眼色,对着秦时落下的马比划,又指了指下山的路,无声说道:“走吗?”
“走!”两人低山臭水遇病友,一拍即合。
张家兄妹前后脚越过覃棉后,张子涵不知道想到什么,倒着走回覃棉身边,她故技重施,朝覃棉挤眉弄眼。
覃棉不是张子杰,和张子涵之间属于零默契,她看着近乎狰狞的脸庞,思考了好一会问:“你眼睛不舒服?”
“不是!”短短几个字让张子涵直接泄气,红温,跺脚,一气呵成。
张子涵四处观望,确认完周围只有他们三人后,神神秘秘靠近覃棉耳边:“我们打算现在就去山下找工具。”
覃棉正要回答,被张子涵一把捂住嘴巴,“嘘!”
“可以是可以,只是从山上到镇上这么远,我们怎么过去?”覃棉挣扎着从张子涵的桎梏里出来,别看这小孩年纪小,力气可不小,就这一小会已经满身大汗了。
“不是我力气大,是姐姐太弱了,”张子涵看出覃棉心里所想,笑嘻嘻道:“那边有一匹马。”
覃棉微囧,她不过是平时工作忙了点馋了点,体力不至于退步太多。。。吧。
“这匹马是秦时的,”覃棉看着那匹专注吃草丝毫不受外界影响的马,脑海中闪过秦时的身影。
她又看着张子涵一脸做贼心虚的神情,顿时明白他们的打算,“没和秦时打过招呼直接骑走,不太好吧?”
张子杰走到马旁,回头发现张子涵还在覃棉身边,顿时气打不出一处来。这个覃棉到底给他妹下了什么迷药,让她一有空闲时间就围着覃棉转。
“你喊她干嘛?”张子杰要控制音量,憋着声音问:“信不信等下她就告诉秦时我们要偷他的马?”
张子涵早就知道她哥的性格,眨巴着亮得发光的眼眸凑到覃棉面前,“姐姐,我哥说的是真的吗?”
“咳咳。。。咳,”覃棉双手搭在张子涵肩膀,将她转过去,“告诉你哥,我跟你们一起去。”
什么约定,什么不顺手牵羊,通通被她抛到脑后。
张子涵正要当传话筒,被张子杰一个眼神制止:“我有眼有耳,用不着你说!”
三人站在马前面面相觑,马背上就两个位置,而他们有三个人,注定有一个人不能去。
这个人是谁,好难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