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狐裘加身,只一身玄色暗纹常服,头上绑着一块头巾,除了面部其余部分遮得严严实实。
国王正举着酒杯往嘴边送,杯中酒尽,侍女捧着金盘轻步上前,银壶倾倒,玉浆琼液入杯。
手中金筷夹起盘中珍馐,一个人静静欣赏台下中央舞女曼妙的舞姿。
台下两侧是各家族话事人,要么同身旁的人说说笑笑,要么同对面的人举杯拼酒,不少人怀中还坐着一个女子。
说是国王目光在舞女身上也不对,他借着酒杯的遮挡,视线在台下各位肥头大耳的话事人身上流连。
大人国国王近在眼前,覃棉反倒紧张起来,她回头,问张家兄妹:“直接进去吗?”
张子杰以为她有什么事,挠头:“为什么不进去?送完信不就结束了吗?”
覃棉点头,鼓起勇气,借着可伸缩绳索狼狈跨过殿门口那道门槛。
大厅中嘈杂的音乐声遮住锚点钩住门槛发出的声音,没人想到居然有小人胆大包天,闯进皇宫。
台下两侧的宾客尽享纸醉金迷之乐,竟然就这样任凭覃棉几人来到国王面前。
直至几道身影从屋檐落下,拔出剑挡在国王面前,殿中宾客才慌乱起身逃窜。
靠近国王座位的宾客不知道敌人在哪,可拥有多年拍马屁的经验马上反应过来,不管三七二十一立刻大喊:“有刺客!快保护好国王。”
其他人抓住“刺客”二字,饭都顾不上吃甚至连面子也不要了,脚上的鞋在人潮拥挤中被踩掉。
一个大腹便便的老头撞倒桌上名贵菜品,他看不见敌人,只知道有敌人入侵,抓住刚刚同桌的人尝试了解场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发生什么事了?”
没人回答他,因为其他人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国王脸色阴沉如水,花了这么多钱就养出一群废物,他拿起桌上酒杯朝台下扔去:“安静!”
好在这群尸位素餐的人不干实事却足够听国王的话。
他声音不大却自带一股沉后威压,每个字敲在人心上,整个大厅里瞬间安静下来。
没人敢乱跑,仪容仪表也腾不出手整理,在国王阴沉的眼神下灰溜溜回到座位上。
覃棉就这样见原本还乱哄哄的场面仅凭一个眼神秩序变得井井有条。
三人早在宾客享受时就穿过大厅来到国王面前,近距离看到国王脸部肌肉与后脑勺有种不自然的弧度,整张脸像是一摊泥摊开。
很有趣的是,国王从覃棉几人踏入大厅就发现了他们,愣是阻止暗卫的保护,眼睁睁看着他们从门口一路畅通无阻到他面前,为的就是看这群废物什么时候能发现入侵者。
一排暗卫挡在国王面前,国王神色平静得近乎漠然,他低头看着还没他指头高的几人:“你们好大的胆子。”
一旁两个小孩被国王身上的气压吓得腿动弹不得,覃棉站出来,“国王息怒,我们受人之托向您送信,并无伤害您之心。”
国王始终面无表情,命令暗卫将覃棉手中的信带上来,谁也看不出他心里所想。
暗卫检查一番后,确认只是一封平平无奇的信后才将送到国王手中。
信封平整,由火漆封口,封面上没有折痕,看来他们把信保护得很好。国王解开封口,从信封中掏出一张白纸,眼睛罕见地露出震惊。
“大。。。”胆还没说出口,头上黑纱被背后一道凌冽的剑气揭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