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时收回目光,转身离去,指间轻掸衣服灰尘,背影挺拔如松:“可以,只是现在要先到国王那复命。”
“国王不是已经死了吗?”覃棉眼球骨碌转一圈,反应过来:“小人国国王。”
*
小人国国王早已在城门外等待,在他身后是乌乌泱泱的人头。
眼前的国王普通到不像一国之主,没有绫罗绸缎加身,只身着一件衬衫,标准的牛马穿搭,把他扔到人群中也不会引起别人的注意。
他正朝覃棉一行人微笑,眼角细纹如花一样炸开,“欢迎回来,小人国的英雄们。”
尤冰自来熟,看起来和国王关系很好的样子,笑嘻嘻道:“现在还叫小人国?该改口了。”
“也对。”
三人没见过这种场面,面对源源不断释放的好意显得有点手足无措。
饶是张子涵也撑不住,躲在覃棉和她哥身后,脸色止不住发红。
张子杰表面一片镇定,实际衣袖里手早已抖得不行,“我们不是已经送完信了,怎么还没回去?”
覃棉摇头,“不知道。”
国王接过包着黑布的神秘包裹,拿出一个具有年代感的檀木盒子,“听秦时说,你们想要个解释?”
覃棉:“是,我们想知道两个种族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巨人为什么会对小人下死手,为什么要我们送空白信?”
张子涵补充:“还有还有,为什么我们会突然变大?”
小人国国王眼眉温和,“在我解释前,想请你们先听一段故事。”
“我和大人国国王本是同族兄弟,那时人与人之间还没有体型差之说,国名也不是以体型来起名。”
“原本我是宁秦国下一任国王,继任那天,我才知道他觊觎王位已久,没有对他设防。谁曾想岑与暗地里培养了一支精锐,在继任那天对我下毒手。而我在那场对战中落败,被他赶出宁秦国。”
张子杰听得云里雾里,问:“可这和你们变小有什么关系?”
“年轻人别着急,”国王乐呵呵道。
“被赶出宁秦国后,岑与一直派兵暗中追杀我们。在逃亡路上,我救了只狐狸,那狐狸不知道经历了什么,伤痕累累,瘦骨嶙峋。我见她可怜,想着一个人逃也是逃,一群人逃也是逃,便把她捎在身边。”
脸上布满风霜的男人沉浸在回忆中,“逃亡的日子很苦很累,但不妨碍我把狐狸养得很好。小青身体很快恢复,现出人形,第一件事就是递给我一个盒子,说是对我的感谢。”
“盒子里有两层,小青让我们在生命危急时刻打开第一层,里面有能救我们的东西。让我们将第二层里的东西在事情结束之后给你们。”
覃棉打断国王的话,不解道:“你从没见过我们,又怎么知道那个小青口中的人是指我们呢?”
国王解释:“我从没见过你们,但小青提过你们的特征,两女一男,也说过有缘人大概出现的时间点。”
“小青不像凡人,遇到小青前我从没遇见能化人的生物,她似乎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将盒子交给我后,便与我就此别过了。”
“小青走后,叛军穷追不舍,很快追踪到我们藏身位置。我们无法,只能打开盒子,盒子里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就在我以为遇到骗子时,跟随我的人同一时间变小,至此有了巨人小人之分。”
光是听故事总有种扑朔迷离的感觉,覃棉将自己在巨人国内产生的疑惑问出口:“盒子中的东西能让人失忆?我们在巨人国内见到的人似乎和你们一族有血海深仇,难道是你们做了什么不可饶恕的事?”
尤冰情绪很激动:“我们才是受害者!”
国王面色平静,没有因为覃棉的质疑而生气,“岑与发现我们变小后,和穷奇做了交易。代价是任由穷奇在城内肆意虐杀百姓,而穷奇帮助岑与纂改城内剩余百姓的记忆嫁祸于我们。所以就有了现在本是同根生,但自相残杀的局面。”
“岑与将我们赶到犄角旮旯后,权力蒙蔽双眼,一国之主根本满足不了他的野心。”
“他向穷奇许下了另一个心愿,他想长生不死。长生不死的代价是定期向穷奇上供,岑与以我们小人的尸体为贡品。但凡人之躯无法长时间承受穷奇的力量,像一次性消耗品一样每当躯体损耗严重,便需要更换身体。穷奇将他抓来的人融入岑与原来的身体,时间一久,岑与从一个正常人变成了诡异。”
“而想要恢复正常生活,解救自相残杀的同胞,那就只有把已经变成诡异的岑与杀死。”
秦时接过国王的话茬,“那诡异很谨慎,不管对面是谁都不让人近身,但它本身很弱。我们进行过很多次刺杀行动,还没靠近它便被那些暗卫拦住了。失败很多次后,得出需要诱饵正面吸引诡异注意的结论。后面发生的事情你们也知道了。”
“诡异一死,穷奇没了信徒,作用于大人国百姓身上的力量自然而然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