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纭恨季天,每当他对她动手,对一花动手,她都恨不得他去死。
但在不明物种面前,陈纭根本没余力去想别的事情,她只有害怕,只想带着宝宝活下去。
“别过来,”她小声嗫嚅,生怕自己的声音会将保安吸引过来。
可季天跟疯子没什么区别,表情狰狞,他听不进她的话,一意孤行朝她们母女俩疾跑而来。
陈纭艰难抱着季一花从桌子下爬出来,怀中的季一花随着她跑步动作不住颠簸,她大声哭喊:“季天!你还有没有人性,你真的想拉我们母女俩去死吗?”
季天眼中的陈纭笑得更加猖狂,嘴角弧度已经可以用诡异来形容。
他再眨眼,季一花脸上五官逐渐模糊成另一个人的样子,和陈纭前任简直是一个模板刻出来的。
季天想,一个是背叛他的女人,一个是其他人的孩子,如果两个罪恶深重的人死了,那他全通关后就能回归正常生活。
怀着这种想法,季天将保安一步步引到陈纭身边。
覃棉这时已经拉着张子杰跑到离保安足够远的地方,季天的举动简直让她看呆了。
就因为保安要杀他,导致他心里阴暗面全被放大了?
她喃喃道:“我去,这人是不是疯了。”
一个缺乏运动又抱着孩子的女人很快被身强力壮的男人追上。
陈纭失望地看着季天从她身边越过,“你真不是人,我以为家暴已经是你的极限了,没想到你已经散心病狂到让妻女替你去死。”
季天意味不明:“装什么,你做过多少对不起我的事自己心里有数。”
“我陈纭堂堂正正一辈子居然被你说的如此不堪,嫁给你算我倒了八辈子血霉,”陈纭不想陷入自证陷阱,也不想去猜他心里那点肮脏的想法。
保安与陈纭的距离越来越近,只剩三四米。
陈纭就这样无力地看着季天抛下她们俩,就这样绝望地看着保安越来越清晰的脸。
用不了多久时间,她和宝宝会死在保安那柄沾染不少血迹的电锯下。
陈纭做出一个决定,一个能让季一花活得更久的决定。
“就算没有妈妈的陪伴,宝宝还会记得妈妈吗?”陈纭原地停下脚步,放下季一花。
年仅七岁的孩子听不懂妈妈的话,但能感受到不同寻常的氛围,她好像要失去妈妈了。季一花眼眶发红,说不出话,只是一味死死拽着陈纭衣领。
摊上这样的父亲,她可怜的女儿以后该怎么办?
陈纭闭眸,狠心扯开季一花的手,用尽全身力气将她反方向推,“快跑。”
季一花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已经被推出八里远,当她转身想抓住妈妈时,陈纭和保安抱在一起。
准确来说,是保安那把电锯穿透了陈纭的身体。
“妈妈!”季一花撕心裂肺,泪水混着鼻涕糊满了脸,她跌跌撞撞着跑过去,她要把妈妈从怪物手中拯救出来。
陈纭想回头最后看看季一花,模糊了的视线看见两个人拦住朝她而来的季一花。
嗓子好疼,发不出声来,只能用口型无声表达她想说的话:“帮我。。。照顾好。。。宝宝。。。”
陈纭的头被保安一口咬掉,血液迸溅,头身分离。
如同在大人国城门牢房那次一样,保安发出刺耳的咀嚼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