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论如何,暗恋是悄悄的,不敢被发现的,像暗夜的夜色。
程太初道:“走啦。”
走在严风云前边,又不偏不倚停步。
因为严风云还站在原地没动弹。
程太初道:“还吃不吃饭了?小木头。“
严风云这才缓缓转过身,他的眼睛亮晶晶的。那种雀跃和萌动的心仍然未褪去,让他看起来格外明亮。
程太初作势退了两步。
她道:“少年,你今天很亮眼啊。”
严风云这才如梦初醒,又是满脸通红,一句话说不出来。好半天了,大概是想着要带程太初整点吃的,这才回过神来。于是领着程太初走了出去。
严风云道:“恩人,就别打趣我了,我热了桂花奶糕与米奶酿。恩人能吃么?”
程太初道:“你还真是懂我心思,当然能吃了,而且我很喜欢。太谢谢你了,真是贴心。话说前辈吃了没,我们也做一份给她?”
严风云道:“前辈她说不爱吃这些,只要了一壶米酿,说是不好喝就去喂鱼看看能不能捉到醉鱼。”
程太初怀疑道:“这……这果真能醉鱼吗?小孩子都喝不醉吧。”
严风云道:“我觉得也是……”
两人刚在餐桌上坐下,严风云又急忙起身去热了米酿与桂花奶糕,晾了一会待到温度适中,这才给程太初端上来。
饱腹一番过后,严风云去收拾碗筷。程太初又开始琢磨起秘籍了,她当真是越看越迷恋这书了。怎么会如此精妙绝伦神奇无比?她简直欢喜得不得了,恨不得马上找个人来算一卦试试这卦阵。其中玄妙又环环相扣,恐怕到时候解卦还得拿纸笔记。
又是一番研读,已经是夜幕低垂了,严风云来来回回又给程太初整了点吃食。随即便安安静静待在程太初身边,只是安安静静看着程太初读书,他自个儿时不时拿出程太初送的小木剑打磨打磨擦拭擦拭。
卦鬼踏月回来,斗笠上似乎还挂着月光。手里倒真真切切提着个鱼篓,空空如也。
卦鬼道:“还在读呢?你昨天救的那姑娘找我问你呢,幸好是在瀑布上边碰见的,我这地方可不想被外人所知。嘈杂的很。你有什么要同她说的?改日想办法去瀑布上边聊去。”
程太初讶然,跑去给卦鬼接过空空如也的鱼篓。
她问道:“那姑娘怎么了?为何找我。”
卦鬼道:“看你风流潇洒乐于助人爱上你了。”
严风云手上动作不知为何一顿,险些给小木剑掰断,幸好及时收敛心神。他这才小心翼翼将小木剑收回怀中。
程太初道:“真的假的,话可不能乱说。”
卦鬼道:“你还真信?人家找你肯定是有事,具体是什么她又支支吾吾说不出来,只嘱托我若是见着你了劳烦我给你带个信,她想见你。”
严风云这才暗自舒了口气。
程太初道:“她跟我不过一面之缘啊。算了,既然有事我还是帮一下吧。”
卦鬼道:“你有没有听说过一句话,头一遭就轰轰烈烈的,这种我们一般称之为劫数。”
程太初道:“要真是我的报应,前辈你岂不是也没办法?”
卦鬼道:“我看你这一遭情劫啊,跟友情是脱不了一点关系了。然而我有一句话要说,你就不要一天到晚惦记着那种这就是我们的羁绊啊那种笨蛋情节了,命里无时莫强求啊。你这是要在友情上怒栽三坑然后断情绝爱的劲!“
程太初眼睛都瞪直了,卦鬼怎么知道她心里想什么的?友情怎么着了,友情就是最好的情谊,相信友情也有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