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太初轻声道:“负心人该杀是不错,但是这一切还应该由小塔姑娘决定。你且再听听。”
小塔摇摇头:“杀不得的,他家又有钱又有权,而且他还会武功。只是,姑娘,你是怎么知道这些事的?”
程太初道:“我一看就知道,你不必担心,我不会看不该看的东西。”
小塔道:“不……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想知道若是如此,我又该怎么办呢?其实我一开始本来是要去纺织赛的,也就明年年初的纺织赛,我就靠这件事了。毕竟我稍微会些纺织活,至少打出名声来也可以安身立命。可是自从与他有婚约开始,他希望我安安稳稳当他的夫人,为他管家,还要生儿育女。周围的人也都这么说,我……我也渐渐没了信心。”
程太初道:“若是如此便好办了,你有想法,这很好。而且,你现在不是逃出来了?往后便可以不再飞回去。小塔姑娘,我想同你做笔交易。”
小塔点头:“姑娘,你且说,我能帮上的一定帮。只是我还不知道你名姓。”
程太初笑了笑,小塔也并未用真名告知于她,应当只是小名。但可以理解,毕竟大家都是萍水相逢。如此,她再编个名告知便是了。
程太初道:“单字一个然,小塔姑娘。这笔交易大致如此,我为你提供这段时日的卜卦,以及工钱。平日里要劳烦你为我们奔走,譬如买些粮食衣物,我会给你钱。对了,都是按着三人份的份量来。我需要你来为我试验大卦阵,别的不需要,只需要你人在这里。”
小塔欣然应允:“有这种好事,我自然是非常乐意的。那就拜托你啦,然然。”
程太初道:“小塔,我仍有一事不明,需要问上一问。”
小塔道:“我听听!”
程太初道:“虽然刚刚你同我说了,你那位夫婿是在花楼……但依我看并不止如此。”
小塔沉默无话,目光躲闪。
程太初道:“他另娶他人了?”
小塔道:“那……那是没有的,只是把曾经对我说过的话又对别人说了一遍,还有些不能放在台面上讲的……罢了。”
程太初只是静静看着她,并未言语。
小塔道:“唉,然然,我也不瞒你了。他有个……他有个……唉,不知道何时跟谁生下的孩子。”
严风云惊讶道:“什么?!”
程太初瞧他一眼,严风云又老老实实不说话了,只是仍然一副世界观重塑的模样。满脸都是不可置信,一双黑亮的眼睛里满满都是震撼。
程太初叹了口气,过去牵起严风云,随后又朝向小塔。
程太初道:“小塔姑娘,失陪,我有些话要同他说。”
小塔点点头,目送着他们俩出去,自己一个人自顾自编起草蛐蛐。
程太初与严风云站定。
程太初道:“你年纪小,让你听到这些确实不应该。”
严风云道:“不……恩人,我是觉得世界上怎么会有这样的人。当真太可恶了,若是并不爱惜那位女子,也应当干净利落拒绝,这般生生耽误别人的大好前途。着实可恶!若是心爱那位女子,又为何朝三暮四,还做那些见不得光的事,我无法理解更无法接受。”
程太初道:“诶,傻孩子,世界上有很多事都并非我们可以理解的。说不清道不明便是如此,但那样的人确实该杀,罪该万死。只是世界之大无奇不有,天下的负心人不知有多少,怎么除得干净?我只想多护着女子不受侵害。还有一件我要同你说的事,我……你,总之你不要把我的话太放在心上了。我不想带坏小孩子。之前是我太激动了,你忘了吧。”
严风云一愣,想起自己当时热血上涌想给程太初出气说的话,顿时面上一红:“是,恩人!我保证!”
程太初道:“唉!我绝不是怪你,是我自己说话不好,带坏了你,对不起。”
严风云道:“没有,恩人,人气上头了哪里还能管得了说什么话?是我胡言乱语,我保证,不会让恩人再为此忧心!”
程太初道:“苦了你了。”
严风云连连摇头,此时小塔忽然推开门,露出一个脑袋出来看着他们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