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太初走向严风云,正要伸手时,严风云却急忙一躲。
严风云道:“我没事,恩人,你别担心。”
程太初若有所思收回手,开始思考是不是被嫌弃了。
严风云急道:“恩人,我没生病,我真的没事。就是太热了,真的是太热了,我一身汗,不能脏了恩人的手哇!”
小塔道:“哎呀好了好了,你们俩赶紧去洗洗手,我们准备开始弄点吃的当晚饭!我今天买了好多便宜的菜,而且还很新鲜呢,还有很好的肉。快快快,然后这个是你们的衣服,我大致猜测了你们的尺码然后买的。但是,不知道颜色你们喜不喜欢……啊!这破庙东头是有可以沐浴的地方的,今晚上谁先洗?买了新衣就换新衣吧!”
程太初一脸愕然,随即有些怀疑地朝外边看去,虽说这破庙是五脏俱全的,但沐浴的地方会不会很破很脏?程太初越是这样想越是有些排斥。
程太初道:“不如抽签决定好了。以牌代签,抽到好牌的第一个,一般牌的第二,坏牌第三。”
小塔道:“也不用一二三,我们都是女子,你若是不嫌弃我的话可以一同洗。这个这个……你放心啦,洗浴的地方我平日里打扫的很干净的,因为我一直住在这里了。不过,男子的沐浴房我打扫的比较马虎。但没事,还是能用的!”
程太初松了口气,还好不是想象中那种结满蛛网木桶也破破烂烂漏水的境地。
随后三人一同去打了井水,洗干净手以后便开始下厨了。
下厨前,程太初正蹲在地上盯着一摞摞的菜,正在犯难炒多少怎么炒,忽然听得严风云的声音。
严风云道:“小塔姑娘,我有一事想问。”
小塔道:“什么呀,有什么问题你问然然不是更好?”
程太初忽然觉得无缘无故背上中了一箭,她在挑菜呢,虽然是有点开小差,但是无缘无故提到她是做甚。
严风云踌躇半晌道:“不是,有些关于这间庙的问题想问,可否劳烦姑娘为我解惑。”
小塔道:“啊,原是如此,但是这个然然也知道呀,你问她!”
程太初沉默不语,心想不要再提她了!
严风云道:“总之!小塔姑娘!我拜托您为我解惑!谢谢!辛苦!”
小塔又被严风云一鞠躬吓了一跳,她连连摆手,将严风云扯到一边。
小塔压低声音:“严少侠,你是不是发烧有点神智不清?我去问问然然?”
程太初摸了摸自己的鼻子,继续看着那一摞绿油油的青菜发呆。
严风云道:“不是,谢谢,还是不要麻烦我恩人。我是想问……我恩人对我似乎冷冷的,我是不是惹了什么事让她不开心了?我要怎么做……才能让她开心一点?”
小塔一副“我懂”的神色,她意味深长看向严风云。
小塔道:“你喜欢你恩人?”
这回换严风云被吓了一跳,他面露窘迫,磕磕巴巴半天也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整个人又开始发红冒烟,像是被蒸笼蒸熟了的寿桃包,被点破心事却也不会辩解。因为无可辩解更无从辩解,他本来也不是一个善于表达的人。他的一切都太过于直白,无药可解。
毕竟,他早就在被程太初救下的那一刻情丝萌芽了。只是那时并不知情为何物,只知道一定要报救命之恩,那恩人的身影在他的心中缭绕至今。后来在一别经年的重逢后,他第一次,也是再一次,心动如擂鼓。那时方知自己的一颗心已然对她产生爱恋,更是对心上人敬之崇之,不敢有半分亵渎。他的喜欢,他的爱,纯粹如干净清澈的溪流。
但是自以为被深藏的心事却被如此轻易地点破,严风云语无伦次了一会,觉得十分无奈,最后深深叹了口气。
严风云道:“你不要跟我恩人说,我能留在她身边已经是很知足了,我只是……不想惹她不开心。我觉得恩人似乎有心事,可是我不知道到底是什么心事,我就在想是不是我做错了事让她不开心。”
小塔道:“左思右想不如直接坦诚相对啦,你这样猜也猜不出什么的,我和你恩人虽然都是女子,可是女子的心并不是一模一样的。我不会明白她的心思,她也不会明白我的心思,你要问还是要去问她。但是……我觉得你可以准备一些她喜欢的东西。还有,我觉得你恩人并不是讨厌你啊。”
严风云道:“为何?”
小塔道:“你手上那块布不是她衣服上的?你恩人虽然看着冷冷淡淡的,而且我们相识不久,但是我大致明白她的性格。我猜,她如果讨厌你的话,才不会注意到这些细枝末节的事。更不会为你包扎。她大抵只是心乱吧,她跟你说过什么了?”
严风云一脸严肃道:“抱歉了,这件事我不会告知。但,您说的在理,我想……恩人应当是有什么苦衷的。”
小塔道:“那就行了,你赶紧去帮她择菜吧,总感觉然然好像不会做饭……她在那愣了好半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