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太初被严风云摁在怀里,被迫听着少年激昂澎湃的心跳,骄阳似火。程太初这块千年寒冰越发想逃,总觉得太过危险,自己会被融化。
严风云的声音低低传来,如同清泉一般。
严风云道:“恩人,我……我会一直待在你身边,直到哪一天恩人厌我倦我,我才会走。可是在此之前,我绝对不会离开恩人一丝一毫。恩人,我很……钦慕你,也许还有些恋慕。”
程太初真的觉得要不死了算了,怎么会碰上这种事?她已经没办法回应别人炽烈的爱意了,即使自己也许是对这个人有好感的,可她的心是一把刀,切断了任何情缘。她觉得不能吊着严风云,也许这么好的小少年以后会遇到更好的人,反正不会是她。
可是这么想着忽而又觉得心酸不已,为什么呢?唉,还是太自作多情了吧!
程太初硬着头皮道:“你以后会遇到更好的人的,我不是个好人,我也没办法回应你的感情。我不想耽误你,你是个好孩子,我很欣赏的好孩子。言尽于此。”
严风云道:“不会的,我不会再遇到恩人这么好的人了,如果有命定唯一的话,恩人就是我的唯一。无论何时何地,我都会坚定地站在恩人身边,我只有恩人,唯有恩人。恩人,我会努力让你喜欢我,因为我就是……很喜欢你啊。”
程太初听得耳根发烧,使劲去推严风云,结果严风云不动如山。程太初一惊,这小子武学竟然又进步了,什么时候变得更厉害了?
严风云道:“恩人,你有听我说话吗,我希望恩人不必再为那种人烦恼。现如今伤心便伤心,我陪着恩人,来日方长,便不要再为她们这样的人伤心。”
程太初沉默半晌,心想这傻小子压根不听话,早知道当初就不该捡,什么叫路边的严风云不要采啊?捡回来就这么不听话,推也推不开。
程太初道:“我生气了,严风云。”
严风云老老实实松开了她,满脸委屈,眼睛亮晶晶的,脸蛋也是红彤彤的。程太初的眼睛也变得很清亮,但是脸上依旧是白白净净的。
严风云这才知道程太初骗他的,这下再想抱回来就不好抱了。
程太初道:“你胆子大了?”
严风云道:“没有。”
程太初道:“出去。”
严风云乖乖离开了,一步三回头,但又怕程太初真的生气了,还是乖乖出去了。
程太初轻轻捡起那枚小花灯,轻柔的烛火伴随着她的动作摇曳,严风云是真的下了功夫。灯的底座还工工整整刻着她的名字,看了只觉得真是字如其人。
程太初又将小花灯放回原地,动作略微有些迟疑,她开始想严风云这两回的拥抱。第一回还可以理解为可能是一种依赖,一种小孩子对长者的依赖,但是这回没有办法理解成这样的依赖了。
程太初对严风云的心意只有沉默观望,因为她本身不是一个善于情爱的人,甚至可以说已经淡漠无比。严风云还是少年,他的情感如此热烈,几乎是藏都藏不住的。程太初在迟疑,她在想他们两个人真的是一个世界的人吗?
也许严风云只是简单的喜欢,并没有共度一生的想法呢,毕竟他还小,弄不清自己的心也是正常的。那程太初就不能跟着胡闹,虽然程太初知道严风云所言非虚,他既然说了只愿跟着程太初,那就是绝无二心的。人生说长不长,说短不短,程太初还是在想不能耽误这孩子。
程太初想了许久。
他很好,所以我也希望他好。
程太初是这么想的。
但成为一对眷侣,她从未想过。
又是严风云。
他拿着两串烤鱼站在门口,满脸紧张地看着程太初。原来他老老实实走了就是去烤鱼去了?
严风云道:“恩人,我能过来吗?”
严风云手里的烤鱼真是恨不得香飘十里,程太初本来近几日就没吃过饭,不由得皱了皱眉。
这小子还拿烤鱼来考验她的道心?
……
吃!吃的就是严大厨秘制小烤鱼!
程太初吃得仍然是斯斯文文的,但是依旧不看严风云,严风云在那眨巴眨巴眼睛好半天,大有种抛媚眼给瞎子看的美感。
严风云道:“恩人,你为什么不看我,是我长得……不好看吗?”
程太初被沉默了。
程太初道:“不是,我眼睛聋了,你很好看,我喜欢。”
程太初又补充道:“我是说我喜欢你的脸。”
怎么感觉越描越黑啊?算了,事已至此,还是继续啃烤鱼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