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林风临的脚步声。
向他的方向来了。
陆巡突然脚步一转,长手一伸从座位上拿起了自己的水杯,装模作样地在门旁的饮水机接起了水。
“陆哥,你手没劲吗?我来帮你!”
王竞勇的目光一直跟着陆巡转,看见他按着的水龙头只滴下一条细细的水线,自告奋勇就要来插手。
陆巡:……
真行,傻子说话就是硬气啊。
“不用,转回去!”陆巡挥挥手给他下了明确的指令。
脚步声越来越近了,陆巡的毛绒耳朵在黑暗里兴奋地抖动起来。
就是现在!
陆巡猛地从饮水机前转身,刚好对上了从后门口进来的林风临的视线。
林风临收回视线,目不斜视地从他身旁经过了。
陆巡满腔扬起来的战意就这样瞬间被浇灭。
他像反应不过来似的,一直看着她的背影,直到她走回左边第三排的座位坐下。
她扬起的香气很快消散了。
就这样?
一句话也不说?
凭什么!
他刚刚想出了好几句绝妙的刻薄话,为什么不看他?
信不信他不还钱了!
陆巡的眉头压下来,往座位上一坐,浑身都是低气压。
偏偏他的同桌王竞勇是个读不懂脸色的,还在不停问:
“陆哥,你数学作业写了吗?”
“能借我看看吗?”
“我篮球借你玩。”
陆巡猛地转头看他,目光带着审视和质疑,还有一种说不出的杀气,刮骨刀似的在他身上过了一遍。
王竞勇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但好在,只是一会儿以后,他的大好人同桌陆巡,就掏出了一张试卷甩在他面前。
“要抄作业就抄作业,别整那么多花头。”王竞勇听见他冷冷地说。
于是王竞勇如饥似渴地抄了起来,还用手指指着仔细地来回看着,像报纸上严谨专注的科学家。
陆巡看着自己的傻子同桌抄得忘我,一点注意力都没再分给过他,脸色越来越黑,最后已是咬牙切齿。
好啊,还说怎么有人这么拼命缠着他要和他做朋友,原来不过是为了这个!
无耻!
现在的人,为了抄作业什么话都说得出口,什么和他一样,什么不在意身世,统统都是借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