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风临停下了。
她回头看他,对他勾了勾手。
陆巡的眼睛刹那间亮了起来,他快速跑上前去,气都没喘匀:“你不是不让我和你走太近吗?”
“你还是没明白。我改变主意了。”林风临给了他一记眼刀。
她一路风风火火熟门熟路走向小树林,到草地上站定:“用你的耳朵听听,附近有人吗?”
陆巡凝神竖着耳朵细听了一会:“暂时没有,河对岸房子里好像开饭了,小树林边上有几个女生在爬树。一时半会儿应该不会过来。”
顿了顿,他问:“你要打我吗?”
林风临活活气笑了。
“你脑子里只有这个吗?一有问题就用武力解决?”她没忍住双手叉起了腰。
确实这是陆巡唯一能想到的办法。
他不太明白为什么在林风临这里不管用了。
不管是老师还是带他长大的院长和阿姨们,每次出现矛盾,骂他一顿,或者打他一顿,事情就过去了。
这难道不是做别人反对的事情,本来就应该付出的代价吗?
林风临是真的开始对陆巡的成长环境好奇起来了,怎么会让陆巡长成这个样子?
在无法无天和唯唯诺诺之间极端切换。
“打人骂人只能撒气,又不能解决实际问题!”
她看着陆巡歪了歪头,露出了真切的疑惑。
“那应该怎么解决?你教教我。”
河岸下的水面,被微风拂过,晕出一圈圈的平静涟漪。
林风临心平气和地转过头,“我告诉你一个秘密吧。”
“从小到大,有不少男生或多或少地向我表达过好感。”
“一开始,我觉得很开心,有人喜欢我,认可我。”
“后来,我开始觉得有点厌烦。”
“厌烦的原因也很简单,我发现他们不是真的喜欢我。我比他们自己要更早发现这一点。”
“就拿你今天打了的那个隔壁班男生举例,我不认识他,也懒得记他名字,不过我看见他今天挨打后的样子了,脸上青了一块,就叫他小青吧。”
林风临发现陆巡的神色不自然了起来,有点躲闪。
她笑了一声,更确定了自己的猜测,自顾自地说了下去:“大概是开学一周后,我开始觉得有点不对劲,当我经过隔壁班的时候,总有几个男生隔着窗户对我指指点点,大声笑着说着什么。”
“有什么我不知道的事情发生了。”
“后来我有一次听清了,他们在说谁谁的老婆来了,快看!”
“我觉得非常非常无语,我什么时候结婚了,我怎么不知道?”
“但是我这么优秀,有几个梦男也正常。”
“我忙着呢,这帮人别影响我学习就行。”
“结果上周,我们班几个好事的男生聚到我座位旁边来,好像还有隔壁班的一两个,跟我说隔壁班那个小青喜欢我。”
“我根本没听说过这个名字,我说我不认识。”
“他们就急了,说小青为了看我,每次都借口隔壁班饮水机没水,跑到我们班来。”
“我说完全没印象,不相干的人有什么事,跑到我面前来说干什么?”
陆巡越听越生气:“这帮人是不是有病?凭什么张口就把你当成那个家伙的囊中之物?还跑过来耀武扬威的,你当时怎么不打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