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竞勇双手捧起那张布满红叉的卷子,埋头看了起来。
他目光专注,盯了两分钟也大气不敢吱。
夏老师:……
“唉,看出什么没?”
王竞勇小心翼翼把脸从卷子上拔出来,觑着夏老师的脸色:“没……看出来了。呃,这个,不该错的题目错了很多。”
夏老师小小地吃惊了一下:“哟,你说说哪些题目不该错?”
王竞勇:“都不该错。我错了。下次不错了。”
夏老师:……
年轻的,还带着原生脾气的夏老师,冷笑了两声,在桌子上活动了一下手腕,一把拽过了那张卷子,目光逡巡着寻找可以开口提点的地方。
看着看着,她的脸色从隐忍变成了愤怒,又从愤怒变为了焦虑,最后,看到作文时,她已化作平静和释然。
王竞勇看着那只漂亮的手,最后仅仅在他的英语作文上点了点。
堪称温和的声音传来:
“其实,也没有什么好说的……你这个作文呢,其实也没有什么好说的。
……起码这个字不要写得这么大吧,已经给看的人造成压迫感了……”
“就这样吧,你回去吧,好好学习。”
学生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地走了。
夏丁香无力地瘫倒在椅子上,蔫哒哒的发丝衬出她的憔悴。
要不不干了吧。
她真的需要这份工作吗?
。
王竞勇觉得,自己最近可能和作文杠上了。
英语老师才找过他说他的作文,语文老师又叫课代表来找他了。
关容同学通知他去办公室听老师评作文的时候,就像在通知他老实点上刑场。
他试图和课代表再打听多一点细节,到底他作文哪里写得不合老师心意了。
没想到,关容同学立刻露出了被攻击到的表情,冷冷地瞥他一眼:“别让我回忆。”
五楼的办公室里。
语文老师焦老师,正在拈着老花镜,对着手上的一份作文长吁短叹。
月考的作文题目,她已经评讲完了,给学生们出了一道类似的题练手。
今天她难得心情好,想一鼓作气把作文批完的。
批着批着,她慈祥而安宁的脸上出现了一点疑惑,然后变成了嫌弃。
她叫来了自己的课代表。
老人家的请求,占了关容同学半节的自习课时间,和她一同批改作文。
事情是这样的,关容手上的红笔顿住很久没动了,她的脸色实在太难看。
焦老师看自己的小帮手被难住了,于是接过了那篇作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