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后脑勺像长出了黄毛。
。
王竞勇刚松了口气回到教室。
就发现自己的同桌陆巡,正双手交叉横在胸前,稳稳堵在了后门口。
向他投来的目光带着切齿的熊熊怒火。
王竞勇往后退了一步:?
“陆哥……?”他试图唤醒某种动人的情谊。
林风临突然听到教室后门口传来一声惨叫。
因为实在叫得太难听了,她立刻回了头。
只看到王竞勇被揪住领子拖走,四肢灵活挣扎的辣眼画面。
她不感兴趣地回过头。
王竞勇皮糙肉厚又不要脸,以陆巡的色厉内荏,外冷内热,外脆里嫩,根本下不了狠手的。
可能这就是一物降一物吧。
不管怎么说,陆巡也算是走出了自己的小世界,交了个新朋友吧。
你别管是什么样的朋友。
说不定陆巡还能从王竞勇身上找到点自信心呢。
她觉得陆巡就是看见的人太少了,或者之前太不关心人类,才会觉得世界上只有他一个怪人。
老天,怪人处处有,一看全都是。
她都跟陆巡说了,你身边不是没有奇怪的人和事,只是你没有一双刻薄的眼睛而已!
比如说,王竞勇抄陆巡作业实在太不讲究,上次英语报纸交到她手上,她发现有两个陆巡!
还好她检查了,甚至帮他把错误的名字用透明胶撕掉,又狠心咬牙模仿了他奇丑无比的字体署名。
一个人怎么能写出那种散发精神污染的字体啊?
她感觉自己都被吸进去了,那种强烈的违和感、扭曲感和反叛的洒脱糅合在一起,让人不禁震撼又难以摆脱,忍不住去尝试适应这种当世难以理解的艺术。
林风临正深陷于对王竞勇字体的痛苦回忆中,就听到于慕青疑惑地问她:“风临,我好像没发到你的周记本啊。奇怪,你已经拿到了吗?”
“嗯?没有啊?”
她翻了一下自己的桌面,摇摇头。
于慕青是第一组的小组长。
基本上班里的作业上交是按小组收集统计,交到课代表那里,课代表收集给老师批完之后,也是拿回来分给小组长下发。
小组内部可能批完的作业本会乱序,但是一般不会少的。
于慕青猜测说:“是不是不小心混到别的组里去了?应该不会丢的,那么大一个本子呢。”
“嗯嗯,说不定一会儿其他小组就找到我的了。”林风临点点头,心里却有点奇怪。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觉得好像她的一些作业发回来的时候,总是比身边的人晚拿到。
上次的作文本好像也是。
奇怪,自己流浪去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