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天是万圣节,距离林风临的十八岁生日不到两天。
高二6班的教室里神秘出现一盏南瓜灯。
货真价实的老南瓜,花纹斑驳还带着泥土,内里似乎是刚刚掏空不久,凑近了能闻到一点清浅的味道。镂空的那张笑脸挖得歪歪扭扭,切割痕迹生硬得像是斧子猛凿的。
但!这是一盏南瓜灯!节日氛围拉满的新奇事物。
一大早进教室的同学们,不论谁都忍不住多看几眼,悄悄讨论是谁胆子这么大,往教室里运“危险物品”,还大咧咧放在教室后面的墙根。
“谁第一个到的教室啊?”
“那还用问?肯定是语文课代表关容啊。我什么时候来她都在,我都怀疑她住在教室里。”
“不是,今天肯定不是她!快看,她才来!”
关容脸上戴着口罩,插着兜匆匆走进。
她的额头上还有一个硕大的蓝色方形退烧贴。
眼看着她已经目不斜视坐到了座位上,开始如常准备早读,有人悄悄感叹:“妈呀,这也太拼了。生病了还来上学!学校里有金子啊?”
“她怎么一点虚弱的样子都没有,真生病了吗?”
“不然呢?贴给你看的?人家稀得理你不?”
“我说说怎么了?搞得好像她搭理班里任何人一样,一直拽得不行好吧。”
聊着闲话的两个同学背后突然闪出一个影子。
方婉微笑道:“很希望关容同学和你们说话吗?我可以介绍哦。两位可以当面表达一下对她的慰问。”
她一贯和善友好的笑容,不知为何与这个奇异的秋天早晨格格不入,竟给人几分隐约的阴森感。
两人呆住了。
方婉微微倾身向前,柔软的卷发从她肩头滑落,缠绕在白皙的脖颈上。
她继续问道:“需要吗?”
“……不不,不需要……我们就……随便瞎说说的。”
“噢,这样啊,真可惜。”她漂亮的眼睛弯起来,轻轻点了点头,利落走开了。
方婉走回自己的座位,平静地坐下,翻书。
只有还在起伏的呼吸显示着她此刻内心的动荡。
关容一定是发高烧了,到难以支持的地步。
不然,她那样的人,绝对绝对不会示弱于人的。
。
今天是英语早读,林风临坐上讲台的时候,立刻就发现了教室里最显眼的两处变化。
首先,坐在窗边第一排的关容,生病了。
退烧贴和口罩一眼就能看见,但坐在高处的林风临,实际上还注意到了更多细节。
关容脸上露在外面的地方全染上了淡淡的粉色,尤其是眼尾,通红。
她身上蒸腾的热气简直能通过目光感受到。
可能是虚弱的缘故,连她放在桌上的手,姿势都像在费力支撑。
林风临多看了两眼,心里有点奇怪的在意。
为什么要把自己逼成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