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表情很认真,好像这么一个玩笑似的问题对她很重要一样。
关容静了一瞬,然后她抬起手,轻轻贴了一下自己发烫的额头。
今天头一直很晕,云里雾里的,都习惯了。
习惯忽略这些微小的不适。
但是有人提醒她,也再好不过。
她放下手,轻声说:“有很多人会给你判死刑,不过我不会。”
哪怕没有解决办法也是好的。
哪怕只是觉得不对也可以。
我喜欢你敏锐的感知和一往无前的冲动。
这就是我为什么浪费时间暂停在这里,听你说话。
林风临呼出一口气:“那看来我还是很幸运的,除了要在教学楼里过夜。”
“诶,”她想到什么,“你一直不回家,你妈会发现吗?会不会打电话给学校啊?然后我们就会被发现了!”
关容面无表情:“我妈也不回家,发现不了。”
“哦哦,”林风临遗憾道,“我妈也是,她出差了。太是时候了!”
“那我们用书堆个一米八的大床吧!我已经有灵感了!这个需要搭建技术,而我恰巧和我表姐学了一手!”林风临苦中作乐,捧起一垛书摆在地上。
“厚的书这不就派上用场了!汉语大字典、英汉双语大词典、成语大词典当地基!”
“哎呀,不够啊,这搭出来的床得多小。”
“这真是书到用时方恨少啊!”
林风临蹲在地上左看右看,抬头向关容求救:“你还有大字典不?”
关容:“……说文解字古汉字字典?”
“那不行,”林风临摆摆手,“太小了,当枕头都费劲。”
她站起来,“看来,我不得不强行征用一些热心同学的书本了。”
李月然、于慕青、陈曼文的座位惨遭洗劫。
“哟,曼姐还给我留了口粮呢!关容,薯片吃不吃?”
林风临扒在椅子上,从朋友们的桌洞里掏宝藏。
咱们就是说,人命关天,想必陈曼文不会在意东西被偷吃这点小小的意外。
这么晚了,林风临早已经又累又饿又憔悴,现在全凭意志力强撑。
没看见旁边还有一个魂飞天外的病号吗?
关容随意找了个座位坐着,看着她像一个勤奋的仓鼠,到处打洞屯粮,忙忙碌碌,搬搬运运,是这里唯一一样有朝气的活物。
她很有意思。
“对了关容,这有一本星座杂志,看不看?”
说着,林风临已经手臂蓄力,把那本滑溜溜的杂志甩了过来。
薄薄的书在空中旋转翻页,“哗哗”的声响越来越近,极速在眼前忽然放大——
“啪”的一下,正中红心!
关容仰面朝天倒在后面的桌上。
连绵不断的桌椅挪动声狼狈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