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讨厌运动而已,很习惯,很自如。
但哪有人一天到晚就想一刻不停跑步的?又不是狗。
……好吧,长出狗耳朵之后,他的体力耐力确实也变好了。
可他本人,不是特别热衷去操场上跑圈的,跟仓鼠跑滚轮有什么区别?
所以,连他有时候都会对跑步感到厌烦,林风临偶尔会拒绝,再正常不过。
她已经很努力了,虽然还是跑得同手同脚,但是他看得很顺眼了,而且时常觉得她能跑起来就足够成为奇迹了。没有必要再苛求什么速度。
那……她拒绝他,不是很正常吗?
为什么会一直耿耿于怀呢?
因为……就算困也能跑步?跑步的时候又不是不让她睡觉,她睡好了啊,他会看着的。
因为……下周就运动会了?每一次跑步都很珍贵,不能浪费?
可笑。他什么时候在意起运动会了。
在意林风临的跑步成绩?
当然不是,她跑成什么样他都会喜……
陆巡的思绪猛然顿住了,脸色一下子惨白。
他开始捶自己的头的时候,同桌王竞勇把头从桌子底下伸过去看他的脸。
然后又猛地缩回了头,直起身,大惊失色。
是他眼花了吗?还是什么同学们说的近视散光啊?
他怎么好像从陆哥眼里看见一点反光的东西?
不可能!王竞勇立刻推翻了自己的猜测。
他的视力一直是5。2!没有受到高中繁重学习的任何影响!这点他敢肯定。
那……难道陆哥……?
碍于晚自习讲台上夏老师坐着,王竞勇不敢说话,一个劲儿地伸手挠脸。
他太久没有正经用脑子了,一想复杂的事,头也痒,脸也痒,浑身都刺挠。
好不容易想出一个招,他拉过自己的英语书,拿起黑笔就刷刷写了一行字推给陆巡看。
他最敬爱的陆哥没反应。
使劲攮他也不动。
没发火,也不瞪他。
完蛋了。
出大事了。
王竞勇抓耳挠腮的时候,陆巡正在怔怔地回想一切林风临的样子。
完了,为什么脑子里有这么多和她相关的记忆?
他的手慢慢摸上自己头上的那顶红色鸭舌帽。
趴在发丝中的毛绒耳朵颤抖着,胡乱向后撇了撇,又不受控制地竖起来。
他竭力想要控制这个突然不听话的身体部位,人类的理智和它的本能来回拉锯,耳边听到的声音也像坏掉的收音机一样时远时近,乱糟糟的让人头疼。
直到那个熟悉的角落传来一声桌子在地上摩擦的刺响。
陆巡平复着过急的呼吸,缓缓抬起头,放下手,望向她的背影。
我想祝你生日快乐,在你十八岁生日之前。
不为什么。越快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