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帮畜生,就这样肆无忌惮的屠戮无辜百姓。
为何神女峰管辖之地此类事态频发,沦为人间炼狱,却无人制止。
神女峰不是号称仙门中最心向太平之地么?
平日里端一副仙风道骨之貌,原是对这人间疾苦只当云烟过眼。
见那帮人要朝着这个方向寻来,温漱玉立刻执笔在木门上画下两道符咒,他们行动速度极快,几乎是在温漱玉画毕抬笔的下一秒,一柄长刀猛然从门缝劈入,与符箓金光相撞,发出刺耳争鸣。
“哦?”门外之人发出一声玩味的气音,似乎是被勾起了兴致,抽出白刃长刀,嗤笑出声:“躲在门后偷看的小老鼠。”
他的声音空灵迟缓,充满戏弄:“可千万要藏好了。”
语毕长刀再次劈下,这次是冲着温漱玉方才所站之地而来,这一刀带着十足的力道,癫狂而又霸道,直将地板砍出一道深缝,碰撞出刺眼火花。
男人抽出刀刃,双指并拢轻轻握住,抚掉其上的尘土,然后将两指凑到鼻尖仔细嗅闻,脸上露出一个痴痴的笑来。
“老大,上头急召。”
“哈?叫他等着…我还没玩够呢。”
闻言下属不知是凑到男人耳旁说了些什么,外门男人不耐烦地啧了一声,终是收起了长刀。
“今日先饶你一回。”他抬手敲了敲门,猛然将脸凑到门缝中,表情戏谑,轻笑出声:“下回见。”
温漱玉提起伞尖朝着男人凑过来的眼睛就戳,兴许是没料到这出,那男人侧头避开了,只眼下被划出一道深深的血痕。
“哈,有意思。”他抬手抹掉鲜血,彻底失了耐心,手心灵气顿时汇聚,一掌朝着院门劈来,顷刻间木门在空中化为齑粉,连同温漱玉所作符咒一同消散在地,可男人却没回头,转身径直离去。
只余一道悠悠声音传来:“改日再与你玩。”
这帮人就这般拖着无辜镇民的身体离去,全然不顾血液浸染透了脚下的青石板路,肆意留下如此痕迹,无法无天,嚣张至极。
温漱玉飞身随着他们的背影追去,“系统,藏匿气息。”
【温馨提示:前方危险,莫管他人闲事】
温漱玉脚步一顿,面上划过一丝异色,她抬头茫然看着前方,心中质疑:对呀,生命如此可贵,她又何必去管那些闲事,将自己置身于危险之中?
沉默半晌,脑中不时划过孩童的哭喊、染血的青砖诸多琐碎画面。温漱玉终是压下了心中的那丝动摇,继续兀自前行,她只是在行心中正道罢了。
…至少师尊曾经是如此教导她的。
【滴—宿主气息已藏匿,祝你好运~】
他们朝着山谷的方向走,脚程极快,却又悄无声息,为了不让镇民断气,当察觉到有人要撑不住时,便即刻传输灵力吊着镇民的性命。
不知追赶了多久,他们终于停下脚步,来到一处视野开阔处,此地树木繁茂,郁郁葱葱,正值春季,树梢开满粉白的花朵,鸟雀在枝头欢腾,本是一派温暖祥和之景。
可如今却…
温漱玉藏在树梢,迟疑停住了脚步,她抬起头呆呆望着眼前景象,一时之间竟连呼吸都忘记了,只有胸口蔓延起一阵痛意,那痛染白了她的唇色,让她的指尖止不住的颤抖。
眼前花树环绕着一个巨大深坑,血腥气冲天,干涸的血染黑四周岩壁,里头挤满了哭喊哀嚎的百姓,他们的脸上充斥着无边的绝望和痛苦,跪下冲着天边无助地祈求。
可他们最敬重的神女没能拯救他们。
腐臭和血腥气充斥鼻腔,鲜血染红了他们的身体,哭喊的孩童身旁躺着他的父亲,他无助倚在父亲怀中,尽管那具身体早已被野兽啃食得露出了森森白骨。
满山花海间,藏着一片万人埋尸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