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记响亮的耳光落下,空气瞬间凝滞。
只见矜贵的太子殿下脸都被打偏了,白皙的皮肤上肉眼可见地多出痕迹,嘴角也渗出一丝鲜血。
而罪魁祸首是个身高刚到他下巴的女人。
宋小淳喝醉后小脸红彤彤的,原本已经失去力气任由碧环把她扶到马车上休息了,但在听到那道清冷又惹人厌嫌的声音时,迷糊中以为是自己做的梦。
实际上,她自从走出那个小村子,所经历的一切都不真实得像梦。
既然是梦,梦里的赵浔誉她总打得吧?
刘锦铧感觉周围空气被吸走了,不然他怎么有些喘不上气?
“宋小淳!”刘锦铧赶在赵浔誉回过神之前把醉醺醺的宋小淳拉到身后,动作粗暴,宋小淳险些没站稳,“回马车里!”
这时,同样看呆了的还有碧环,她赶紧上前拉住宋小淳:“殿下,您喝醉了,奴婢送您回去。”
看他们一个两个都死命将宋小淳护在身后,赵浔誉冷笑一声,食指碰到嘴角处,看了一眼,果然出了血。
“回去?打了孤,她还能回得去吗?”
这次赵浔誉过来身边是带了暗卫的,在他被打的那一刻,隐匿于夜色中的暗卫们早已举起了手中的刀。
刘锦铧常年征战,如何感受不到杀气?
他绷紧了弦,立刻拱手作揖:“我代公主向您道……”
“刘将军,我们二人的事情你就不必掺合了。”赵浔誉打断他的话。
说完他的目光落在了后面的宋小淳身上。
刚刚那一巴掌像是抽走了她全部的力气,此时整个人安静得像个兔子,背对着他依偎在碧环怀里。
像是又要睡过去。
赵浔誉咬紧后槽牙,他这辈子最大的坎坷大概就是遇到了宋小淳,从出生起就没人敢在他头上动土,即使是手足之间也懂得尊卑有序,可这些到了宋小淳面前都成了屁。
赵浔誉上前一步,刘锦铧急忙错开一步挡在他和宋小淳中间。
“殿下,要怪罪就怪罪我吧,是我没教导好她,今日您想如何责罚都行,但两国已经不能再战了……”
赵浔誉觑了他一眼:“这是孤与她之间的事,你若再插手,信不信孤让你们一行人都走不出京城?”
“……”
刘锦铧沉默了。
碧环紧了紧环着宋小淳的手,她不想让宋小淳有危险,但在绝对的威严面前,求生欲和良知疯狂斗争。
在两方拉扯中,她的力气渐渐卸去,怀里的宋小淳被敌国太子带走了。
*
哒哒哒——
马蹄声在街道上响起。
在马车的颠簸中,宋小淳她感觉自己做了个梦,梦见自己在一艘小船上,水流湍急,船也十分不稳,晃得她头晕想吐。
于是刹那间,宋小淳睁开眼,扒开马车的帘子真的吐了。
但是什么也没吐出来。
晚宴上她一点食物没吃,胃里根本没有存货。
但这样一来胃倒是又开始难受了。
宋小淳用手揉了揉肚子,把下巴放在马车的窗框上,整个脑袋挂在外面。
晚风凛冽,把她吹得清醒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