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好你自己。”洛雪儿不想与她多说什么,想了个理由把她支走,“你去伙房帮忙吧。”
“伙房?”
“今天用膳的人多,紫霄观只有四人,忙不过来,方才询问有无能用的人手,正好你也闲着,去帮忙吧。”
迟暮的光洒进长廊之内,暗黄中参着浓艳的绛色,视野也变得昏暗。
薇薇安几乎没有停歇的时间,疲惫席卷全身,根本无暇顾及形象。
现下,她又必须在晚膳前赶去伙房。
她猛地停下脚步,环视四周,嘟囔一句:“我好像走过这里。”
紫霄观的连廊全都一个样,四通八达,快把她绕晕了,无奈的她只能硬着头皮往前走,甚至这一路上都看不见一个紫霄观的人。
刚过转角,走廊的尽头便矗立着两扇及梁的铁门,铁门的正中间印有兽首的浮雕,怒目圆睁,气质威凛,与一旁雕栏画栋的秀美截然不同,甚至有些突兀。
薇薇安下意识地朝那扇门走去,仿佛门之后有着什么秘密吸引着人去探究。
“你是谁?!”一低沉的男声呵斥道。
薇薇安警惕地回首,一穿着道服,梳着道髻的男子笔直地站在距她几尺远的长廊上。
“我是毓珏山的薇薇,师姐让我来伙房帮忙。”薇薇安解释完,男子立马松开了眉头。
“小道志明,是杳山道人的徒弟,排行第三。”志明缓步走近薇薇安,“伙房不在此地,随我来。”
“谢谢志明道长。”薇薇安庆幸于有人带路,却又好奇那扇门。
她跟在志明的身后,缓缓回头望了一眼,却看见那扇门的兽首之下隐约出现了一个白色人影。
薇薇安飞快地眨了几下眼睛,白影便消失不见了,这让她不确定是不是自己眼花。
刚过两个转角,就遇到了步履匆匆的志清。
志清也发现了志明和他身后的薇薇安,“师兄,快来帮忙啊……薇薇你怎么来了?”
“师姐让我来伙房帮忙。”薇薇安走到志清面前。
志清喜上眉梢:“太好了,终于多了帮手,就三个人,都快忙不过来了。”
志明寡言少语,沉默地往伙房走去,薇薇安盯着他,身子却朝志清倾斜,压低声音,好奇道:“志清道长,你们不是应该有四个人吗?”
志清也学着薇薇安的模样,俯下身,压低声音解释道:“二师兄一个月前下山去了,紫霄观只剩下我们三个了。”
薇薇安了然地点头,不再多问,这毕竟是紫霄观的事,虽然处处透露着奇怪,但她没有义务和闲心去调查。
紫霄观的晚膳一切从简,众人被安排在一个偌大的食堂,三三两两的长桌长凳,没有高低阶级之分,同桌同食。
薇薇安与其他门派的新弟子一同端菜递汤,拂红和琼叶看在眼里却也无能为力,这是规矩,无一例外。
斋菜十分简单,只有野菜和蘑菇,而斋戒只是祈天的第一步,接着还需要前往山泉中沐浴,最后沿着悬浮的石梯来到香台,焚香祈天。
“尊上,你来都来了,明天一起去祈天呗。”志德壮硕的身子凑近方屹白。
从进了这个紫霄观的门开始,志德就一直在他的耳边谈起紫霄观的未来发展规划。
“明日一早便走。”方屹白轻声打断他接下来的说辞。
志德话锋一转,从衣襟里拿出几个护身符,花花绿绿的绳子绑着,看上去更像饰品。
“尊上,这是我昨日和你提的护身符,找师父开过光的。”志德将护符摊在方屹白的面前,“这个是求姻缘的,这个是求事业的,这个是求平安的,就这个吧,能挡灾。”志德兴致盎然地拿起“平安”两字的护身符,不紧不慢地推到方屹白面前。
方屹白盯着护符,并不打算收下,他不需要庇佑。
“尊上,你就收下吧,也算是紫霄观对您的祝福。”见他不为所动,志德又将护符往方屹白面前推了半寸。
“杳山道人何时出关?”方屹白冷声问道。
志德一愣,思索道:“师父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求道,闭关修炼是常态,上一次闭关了五年,这一次还真不知道多久。您找他有事?”杳山道人自蚀渊之役后便不再过问修真界的事,连云山城也未再踏足。
方屹目光微凛,停顿片刻,望向志德,问道:“杳山道人在何处闭关?”
志德视线朝下,看了一眼桌上的护符,仿佛在示意什么。
方屹白迫切地想要知道当初蚀渊之役发生了什么,子虚不愿说,那参与战役的当事人总该知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