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尊上?”
依旧没有回应。
薇薇安握紧玉环佩,低落地垂下脑袋,缓缓放下双手。
他依旧是冷淡的态度。
忽然,一串红色果子伸到她的面前,透明的琥珀色包裹着鲜艳的红,一下就吸引了薇薇安的目光。
她愣怔地抬头望去,殷成微笑地拿着竹签柄往她眼前凑了凑,说道:“来,冰糖葫芦,华夏特产。”
“葫芦?”薇薇安疑惑地瞅着红果,抬手接过。
殷成靠在墙角,席地而坐,拿起手里的小酒壶,得意地摇了摇:“放开了吃,方屹白付钱。”
薇薇安咬了一口,满溢的糖贻裹在嘴唇上,入口微甜,随后是冲散甜腻的酸,酸中又能品出一丝甜味,复杂的味道让她意犹未尽,一颗接着一颗送入口中。
她大快朵颐的模样让殷成不禁轻笑,轻啄一口醇酒,说道:“挺佩服你的,一个小女娃就这样跑来这个举目无亲的世界,爱情的力量这么伟大吗?”
薇薇安的腮帮子吃得鼓鼓囊囊,听了他的话,停住了咀嚼的动作,将握在手里的玉环佩交还给殷成:“走一步看一步吧,我觉得这里也挺好的。”
“哦?”殷成瞟她一眼,作为异族人的她初来乍到定是处处碰壁,但她却觉得这样也不错,这不禁让他好奇她的过往。
“我不想一个人过一辈子。”薇薇安转头看向殷成,露出苦笑。
殷成见她少有地显露愁容,不由得看直了,握着酒壶的手悬在半空。
薇薇安说完,便迫不及待地继续吃着糖葫芦,直至最后一颗。
“既来之,则安之。”殷成嘴角微勾,“该让你去见见师父,你们一定很合得来。”
“你师父是谁?”
“估计你不认识,子虚先生,也是老城主的老师。”殷成借着酒意,不自觉地说了很多,“方屹白的父亲,也就是老城主,曾经是参与封印蚀渊的四杰之一。”
“尊上的父亲?那一定很厉害吧。”
“嗯,可是再厉害也抵不过生老病死。”殷成目光晦暗,一时沉浸在消极的情绪之下,他连忙调整自己的心态,脸上挂上笑意,“不说了,差不多该干活了,不然那个监工玉环佩又要出声了。”
离开小镇,一路沿着小河走到毓珏山脚下,一座小村子映入眼帘,房屋错落有致,田野茫茫,流水潺潺,河边的芦苇几近半人高,随着微风轻轻摇晃。
“那个被附身的村民就住这个村子。”殷成站在村口,抬头望着门栏上的牌匾,随口念道,“月巳村。”
薇薇安会说华夏的语言,但字还没认全:“中间那字不是巴吗?”
“不是哦,是巳,地支第六位,音同‘嗣’,有点地方会代指一种求子祭祀。”殷成解说完,目光扫向村外田野,却是空无一人。
他不由地皱起眉来,微扬下颌,轻嗅两下,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血腥气。
“这村子有点奇怪啊。”薇薇安站在原地,本能让她不愿迈开腿。
殷成拿出怀里的玉环佩,打算联系方屹白。
这时,一个人影从路的尽头小跑到村门口。
一个中年男子匆匆来到两人面前,发冠齐整,面容苍白,脸上带笑,点头哈腰地说道:“两位道士,有失远迎,正巧小村在举行祭祀。”
“祭祀?”殷成与薇薇安对视一眼。
“在下名为仇洪,是月巳村的村长。”仇洪往旁边让一步,“两位,请。”
“这村子怎么静悄悄的?”薇薇安扫视村内。
仇洪走在前方引路,边走边回首解释:“村子人不多,都在庙里祭祀呢。最近来村子的道士不少,村子里都见怪不怪了。”
“小仇怎么样了?那个被妖邪附身的小仇。”殷成询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