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用的,不管是什么人都是他复活的养分,月巳村就是为他准备的宴席。”志清被法阵固定在原地,扯着嗓子劝道,“尊上可不要白跑一趟啊。”
方屹白不予理睬,踏出门外便隐去了踪影。
天际破晓,而月巳村仍处于黑暗之中。
原本四通八达的长廊变成了一条甬道,殷成知道这次走对了路。
“你说那些村民去哪里了?”薇薇安好奇地问道。
“不知,但被妖邪蛊惑,只有被吃干抹净的份。”殷成站定在原地,“到了。”
一扇雕花窗棂的红木门出现在眼前,露出一条门缝,仿佛催促着他们进来。
殷成抬手推开门扉,一阵阴冷的风卷着血腥气扑面而来。
映入眼帘的则是一双双悬空的脚。
薇薇安惊讶地看着眼前的景象,双手互握,下意识做出祷告的手势。
殷成也被眼前的一幕震惊,一个个曾经鲜活的人被吊在半空,皮肤干枯,宛若保存的腊肉,他曾想过村民们已经被害,但没想过是这般凄惨的景象。
他双眉颤动,不忍地闭上眼,鼓足勇气,一股脑地往前冲。
那一只只穿着布鞋的脚毫无生气地垂荡着,也许它也曾经奔跑过,跳跃过,踩在泥泞上感受大地的温度。
鞋尖擦过他的脸旁,他惊恐地推开,看不清头的吊尸来回晃,撞到旁边的尸体一起摇晃,闷闷的□□撞击声像是无声的哀嚎,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殷成的呼吸急促起来,痛心与自责搅成漩涡,拉扯他几近破碎的心,他下意识地捂住胸口,想靠蛮力压住快要扎破心壳的尖刺。
猛然间,他的左手传来温热的感觉。
薇薇安握住他的手,轻声安慰道:“这不是你的错。”
殷成望向身形单薄的薇薇安,心中生出罪恶感,是他的错,他不自量力,不该将她也推进火坑,为了去证实自己那没有证据的猜想。
“先想办法出去。”薇薇安扶着他穿过吊尸前堂,室内与洞窟相连,宛如地宫。
前方的地台上呈放着那块石头,而石头明显比先前大了一圈,甚至在跳动着。
“是无启民的心脏!”殷成飞快冲上前,伸手抢夺,只要摧毁了心脏,他就无法再复活。
眼见着手快要触及石头,突然一坨肉块飞扑上来,包裹住殷成的手腕,制止了他的行为。
还未看清,殷成便被肉块扔飞出去,身子撞到石壁之上,疼痛从背部传达至五脏六腑,灼热的腥气抑不住地往外泄。
只是一击已经让他这样的凡人招架不住。
薇薇安愕然发现她唤不出魔法书,在这个妖邪的巢穴里存在着某种法阵可以让法力失效,如此他们变得毫无胜算。
她赶到殷成的身边,查看他的伤势。
他的嘴角渗血,目光依旧坚韧,他握住薇薇安的手臂,叮嘱道:“趁现在快走。”
薇薇安摇头。
耳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肉块从四面八方涌来,陆陆续续地汇聚到地台上,逐渐包裹住那颗心脏。
不久,一个干枯消瘦的人形立于地台中央。
“不够啊。”还没长出嘴的无面人却发出闷闷的声音,“还不够啊。”
殷成捂住胸口,勉强站起身,拿出防身的小刀,再一次冲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