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羲和收起笑,似时发现了什么,侧首望向一旁,说道:“怎么不出声呢?屹白。”
方屹白目光淡淡,扫过两人互握的手,随后缓缓走来,微微俯身朝羲和行礼:“云山城城主方屹白,拜见神女羲和。”
“要不是李宫主和我说她的事,你打算瞒我多久呢?”即使是质问,羲和也依旧保持微笑。
薇薇安的视线在两人之间跳跃,虽然有些话她还不能完全理解,但明显能感觉出两个人之间的隔阂。
“此事本不该惊动神女。”方屹白垂眸。
羲和松开薇薇安的手,面朝方屹白,语气瞬间降至冰点,道:“城主可还记得神女望舒就是在蚀渊之役里消失的。”
“她是否与神女望舒有关,有待定夺。”方屹白坚定自己的判断,“还请神女返回神宫,安心修养,此事我自会查清,再一五一十向您汇报。”
羲和盯着方屹白许久,遂而收回审视的目光,莞尔一笑道:“方城主费心了。”
两人结束了看似不怎么愉快的对话,各自离开。
薇薇安一路小跑,试图跟上方屹白的步伐。
“尊上,你好像和神女关系不太好啊?”薇薇安直接说出自己的疑惑,“她都把剑给你了,你这态度……不太好吧。”
方屹白停下脚步,回头视线朝下,盯着一脸天真的薇薇安,说道:“所有人的眼睛都在你的身上,神女衰弱,本不便离开神宫,却特意来到云山城。”
薇薇安茫然地眨了眨眼,问:“怎么了?姐妹之间,心急也正常吧。”
方屹白仿佛被她的直白和天真感染,注视着她清澈见底的蓝眸,轻叹一口气,转身面对薇薇安,低声说道:“蚀渊之役后,羲和从未寻过失踪的胞妹。”
这句话犹如一道晴天霹雳,劈在薇薇安的心上,一切仿佛找到一个模糊的由头,原来母亲真的是被放弃的,没有人来寻她,就连最亲的人也没来寻她。
那么神女羲和忽然接近薇薇安的目的昭然若揭,因为她的身上有望舒带走的天弈书。
“书的事,切勿再让第四个人知道。”方屹白嘱咐道。
“嗯,只要殷成哥哥不说出去的,应当没人知道。”薇薇安单手托下巴,附和道。
方屹白眉头一皱,视线下移,似有不满却无从下口。
薇薇安下意识抬头,懵懂地对上他的视线,不明所以。
对视良久,方屹白缓缓道:“殷成和你并非血亲,你不应喊他‘哥哥’。”
“啊,那该喊什么?师姐说在这里看见女的就喊姐,男的就喊哥,不对吗?”薇薇安圆溜溜的眼珠灵活地转动两下,似是明白了什么,嘴角微微勾起,“哦,那我该喊‘屹白哥哥’吗?”
方屹白一怔,随即回过身,边走边说道:“人前还是该以称谓称呼。”
薇薇安快步跟上方屹白,惊喜地往前探,好奇地观察方屹白的神情,说道:“那就是说,没人的时候我就可以喊你屹白哥哥了?”
“胡闹。”
“屹白哥哥,解开我的封印吧。”薇薇安举起手,让手上的金环能够进入方屹白的视线里。
方屹白瞥了一眼伸来的小手,目光一转,落在她的脸上:“在一切尘埃落定前,我不会解开你的封印。”
薇薇安脸上的笑变得无处安放,那双清澈的蓝眸蒙上一层灰色。
方屹白看在眼里竟有些于心不忍。
替她说话的人不在少数,先前方屹白不明白为何如此,现下他亦有感触。只是她身上疑点重重,所有的事都只是经她之口的叙述,真相是否如此,还缺乏证据。
即使是身为凝光剑主的他,也未必是她的对手,整个华夏内忧外患,眼下他不能冒任何风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