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边狂风呼啸,天际亮起鱼肚白,承托起冉冉升起的旭阳,而薇薇安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往下坠落。
原本整齐的发髻散成披发,服帖的襦裙松散,离天空越来越远,视线却仿佛静止一般。
她不禁好奇自己是会摔得四分五裂还是摔成肉饼。
希望别死得太丑,如果有鲜花与友人围绕就更好了。
突然,薇薇安的身体落入坚硬的怀抱,失重感骤然消失。
她茫然仰头,晨曦映在方屹白的脸侧,勾勒出优美的弧度。
“尊上……”
方屹白抱住薇薇安一言不发地落至最近的屋顶。
远处响起悠扬的号角,朝阳升起的方向,黑色战旗刺进第一缕辉光,玄甲铁蹄如汹涌潮水,奔袭而至。
“那是……”薇薇安望向东方。
“总督的玄甲军。”
方屹白松开护着她肩的手,后撤两步,与她拉开距离。
薇薇安突然想起遥镜的事,提醒道:“尊上,遥镜!志清一定是去拿遥镜了!”
“无妨。”方屹白语气平静地说道,“殷成等着他。”
昏暗的神女庙密室内。
志清拿起浮于半空的遥镜,脸上露出得逞的笑容:“哈哈哈,什么尊上,什么云山城,不过就是一群运气好的废物罢了。”
老乞丐跟着大笑:“就是,哪有我们志清大人聪明,把他们都玩弄于股掌之间。”
“以为我们要救陆颉,笑话,陆颉算哪根葱,我们要到只有遥镜,遥镜可以通往任何地方,他们抓不住我们。”志清双手握住遥镜的银质边缘,脸上反射出镜中光芒,“走,正巧有个好消息要告诉教主。”
白光闪过,遥镜安静地悬浮于半空。
志清睁开眼,发现周围昏暗一片,脚下是沾上水汽的干草,一切是那么熟悉。
“欢迎回来。”殷成笑着把牢门关上,捆上锁链。
志清惊讶地打量四周,发现自己又回到了衙门的地牢。
隔壁关着老乞丐,老乞丐的门上贴上了禁咒的符文,再隔壁便是背过身坐在地上的崔文焘。
“好了,别再想着逃跑了。”殷成脸上笑盈盈的,“你们演得也太次了,还不如尊上会演戏。”
志清气急败坏踢了牢门一脚,恶狠狠地盯着牢门外,咬牙切齿道:“方,屹,白。”
“别乱喊,尊上的名讳是你喊的吗?”殷成厉声打断他的怒言,“等着押送云山城吧。”
待殷成走后,志清疯了似地朝崔文焘大喊:“你这个老废物,不是让你挖了银子就滚吗?”
崔文焘双臂抱于前胸,冷哼一声:“你们不也被抓住了吗?尊上从一开始就知道你想做什么。”
“志清大人别着急,教主会救我们的。”老乞丐在一旁安慰道。
听见“教主”二字后,志清突然噤了声,轻咬下唇,脸上露出少有的惧意。
傍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