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师母给他们准备了简单的早餐,看着白茫顶着黑眼圈却一脸心满意足,而祝青由魂不守舍不敢与他对视,点了点头,露出了了然之色。
“师母,你别误会,不是你想的那样……”祝青由弱弱地开口。
师母有些惊奇:“原来不是他发现了你藏起来的周边然后嘲笑你最后遭了打吗?那看来是发生了一些有违祖训的事了,记得走前去师祖碑前领罚。”
祝青由痛苦地闭上眼睛:“其实就是你想的那样。”
白茫得意极了,就连平日里根本看不上的粗茶淡饭此时吃起来也感觉额外的香甜:“嘴硬的女人,平时一口一个脱粉了,还不是把我的大头照藏在房间的最深处。承认吧,其实这段时间你看到我的每一眼都觉得自己赚了。”
“不止大头照吧。”师母凉凉地说,“好像还有什么顶流的精品写真集、绝版艺术册、稀有小卡、代言包装纸……都是宁可饿着肚子也要买下来的。”
白茫笑得春光灿烂,谄媚地为师母的杯子蓄满豆浆:“呵,女人,真是爱乱花钱,师母赚钱多不容易啊,你想要的这些求我两声不都有了吗。”
祝青由转头一脸正色道:“师母麻烦等下帮我把我所有的周边都挂到闲鱼上卖二手,标题就是脱粉打包大盘,标价五块就够了,反正都是些没人要的便宜货。”
“喂喂喂,坏女人!不许扰乱市场价!”白茫急了,他觉得自己的周边加起来还是能值套海景房的。
“再吵就把你抓起来当二手皮草卖。”祝青由摆出凶狠相。
…………………………
白茫在剧组只请了一天的假,吃过早饭之后便要回去了,师母也没有留他们。
“弟子这次要很久不回来了,您一个人要小心哪。”祝青由扶着自行车,转身挥手告别。
她的行李很少,总共也就几件衣服和法器。法器绑在后座上,衣服便塞进车篮充当白茫的安全坐垫。
师母这次难得没有说反话,只是微微一笑:“一路小心,别被坏男人骗了。”
“放心好了,我会帮你盯着她的。”白茫突然插嘴道。
师母走上前,拍去她肩膀粘上的狐狸毛:“不管你以后回不回来,你都是我最好的弟子。”
祝青由眨巴眨巴眼睛,等着师母再接上一句惊世之语,但她说完便转身回道观里去了。
她也没来得及再说些告别的话,便只好载着白茫往山下走去。在连下了几个坡之后,她又没忍住回头向上望去,树影交错中,还能勉强看见道观的一角,那里是她从小生长的地方,
而在这一角内,师母竟也站在那里,默默目送她离去。
“怎么和嫁人一样依依不舍的。”白茫隐约捕捉到了一丝离别的愁绪,但还是不合时宜地说道,“又不是今后见不到了。真不行我出资包辆直升机,也带师母进城住两天。”
“我师母离不开文蓝山。”祝青由骑着车,两边景色飞速向后掠去。
“五十多年前,我师母和师叔联手捉拿一只冒充真龙的蛇妖,虽然最后成功斩破了它的妖丹,但我师母也在鏖战中殒命了。”
“我师叔是个逍遥修,难扛重担。我师祖一来舍不得弟子英年早逝,二来担心宗印派后继无人,便以自己毕生的灵力构筑成符文维持住了我师母的魂魄,让她寻找下一任传人。”
“师祖的符文刻在道观的石碑上,因此我师母的魂魄绝对无法离开那里。”
白茫面露惊异之色:“也就是说,我昨晚真的看到鬼了?”
他猛然回头望去,道观已被层层青山绿树吞没,好似那里本来就空无一物,唯有一道隐约的目光,落在他们的身上。
“嗯。”祝青由没有再回头,“一只很刻薄,也很孤独的鬼。”
白茫若有所思,伸出他的小爪子拍了拍车把上祝青由的手:“至少我会陪着你,你不用担心自己也变成一个刻薄老太以后没人喜欢你。”
祝青由笑了:“臭狐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