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白茫这段时间去文蓝山避过了风头,否则真要和她产生一些爱情的结晶了。
这个鼠妖的妖力其实并不强,只是因为他的子孙众多,每一只小鼠精又和这个人类女孩产生了羁绊,他们在照顾她的同时,她的念力也在滋养着他们修为增进。汇聚在一起,才显得妖气大作。
而萦绕在妖气里的淡淡怨念,也是这些祖祖辈辈一出生都在伺候人的小鼠们做牛做马时产生的怨气。
果然,无论是人是妖,一直工作都是很容易黑化的。
“降妖师大人,情况就是这样了,鼠鼠我也不想活啦,您就早点动手给鼠鼠一个痛快吧。”鼠老头闭上眼睛,引颈待戮。
“给鼠鼠个痛快吧。”“给鼠鼠个痛快吧。”……
鼠子鼠孙们也学着鼠祖宗的样子,闭起眼睛啪叽一下倒在地上装死。
祝青由拿出桃木剑戳他,他的肚子就和有灵性一样,上下移动收气,四处躲避那尖尖的魔杖头。
“够啦!”戴着耳机的女孩突然尖叫一声,她刚刚其实没有启动降噪,将全部的对话都听了进去。
她倒在地上,如同一个稚气孩童一般打滚撒泼,屁股疯狂进行臀桥运动,“这是你欠我的这是你欠我的!你害死了我爸妈,你活该要还债!你不养我谁养我!你去死了也好,我也不想活了,你被收了我就从楼上跳下去!”
鼠老头的脸皱巴巴的:“你这孩子……唉……”
他仰起脸来,巴结地看向祝青由:“我还有契约在身呢……”
“我师母曾教育过我,妖族向来工于心计,”祝青由冷漠地用桃木剑点住鼠老头的天灵盖,“如今一见,果然如此。”
“你刚才说什么多,也不过是想在我面前博得几分可怜。只要包装成溺爱,就能将自己的失败和失职美化成一种牺牲与奉献。”祝青由瞥了一眼糟乱不堪的房间,和浑身恶臭却满脸泪痕的女孩,忍不住长叹了一口气。
“你根本没把这个孩子养好……”
鼠老头也不装了,从地上爬起来,低头垂目:“我,我只是想让她永远陪着我。”
妖族生存在这世上多不容易啊,不仅要提防同族弱肉强食,还要防范降妖师赶尽杀绝。
他从开智起,就知道有句话叫做过街老鼠人人喊打。鼠妖孱弱丑陋,就算成了妖也末流。他偏不信这个邪,自己怎会和那些普通老鼠一样是失败者的代名词。
是鼠又不是输,他刚刚修炼成型,就有一户人家愿意收留他,供养他,还有一个小女孩天天对着他讲话。
妖生简直赢在了起跑线上,大赢特赢,赢麻了!
他本来是世界上最幸运的一只鼠妖,可惜都被他搞砸了。
说什么起火不是他的错,是意外。笑话!他是保家仙啊,保不住一家人的性命,那和过街老鼠有什么区别。
可没了供奉者,他连自己都快保不住了。幸好,还有一个小女孩相信他。
没有她执着的念力,弱小的他连化形都维持不住。
他不需要别的信徒,只要她的执念够深就行了。他只想永远和她在一起,这个家永远不会散,他在这里,永远是那个值得尊敬的灰仙。
他不想让她外出,不想让她上学,不想让她认识其他的人,那些都会分散她的注意力,导致他的妖力也被削弱。
一百三十平米的小窝对于老鼠来说已经绰绰有余了,但对于人类似乎又有点太小。他看着她一天天不高兴起来,她变得不爱说话,不爱洗澡,不爱收拾,眼里的光芒一天天的暗淡了。
网上的人说,孩子这是抑郁了,快带她出去散散心。
他只好给她弄来了一张门票。这只臭狐狸倒是命好,仗着一副好皮囊有这么多人喜欢,应该也不差她一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