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几个先走吧,”会长挥挥手,“我和归玄子慢慢商量。”
“会长你不会真的对几张游乐园门票动心了吧?”刘奋斗口直心快。
回答他的,是会长重重摔上的门。
……
降妖师执照很独特,是一张薄薄的贴纸,内含芯片,可以贴在皮肤上随身携带。
它可以帮忙记录灵力的使用情况,记录一年里降妖师击杀或收服的妖怪数量,作为年终考核业绩的依据,遇到未被协会纳入白名单的妖怪还会自动在你手机上触发弹窗警告。
“这也太正规了吧。”祝青由想到宗印派至今还在延续一对一师徒传承制,而大城市早就将降妖事业规模化、企业化,这也难怪文蓝山镇上的妖怪还敢随便偷吃外卖,而大城市里的妖怪已经开始老老实实四处打工了。
直到刘奋斗送他们出门的时候,祝青由才想起自己没问关于徐青远和锁仙佩的事情。
本来她以为,现任会长提出的人妖和谐理念与失踪的师兄有关,但现在看来并非如此。会长不需要平等,只是追求稳定。
“刘师兄,”她想了想还是开口问道,“请问您在协会工作多长时间了?”
“工作?侮辱谁呢?”刘奋斗神色倨傲,“我只是在这里实习而已。”
“那请问您在这里实习多久了?”祝青由在心里捏了把汗,降妖师行业真是压力太大了,精神病频出。她时常因为过于正常而感到格格不入。
“十五年。”刘奋斗平静道,“等我实习结束,我就能接任苍玄派第十九代传人了。”
“好的,传人,请问您在这里工作这么多年,有没有听说过徐青远这个名字?”
“没听过,我可是百年来排名第五的天才降妖师,怎么会记得妖怪的名字?”
“好的,打扰了。”祝青由客客气气地告别对方,和白茫一起走出大楼。
“你们降妖界的天才真多啊。”白茫啧啧挖苦,“这栋楼要是塌了死了一百个人,里面九十九个墓志铭上都会写:这里埋葬着一个天才。”
“这个刘奋斗有问题。”祝青由突然开口说。
“他脑子确实有问题。”
“我没说徐青远是妖怪的名字。”
祝青由双手插兜,眺望着大马路尽头的夕阳。
夕阳西下,血红色的光晕轻巧地笼罩在降妖师协会大楼的玻璃幕布上,像是在均匀地涂抹了一层血浆。
“你觉得我师兄还活着吗?”
白茫沉吟片刻:“不好说,我觉得你师叔既然说他是个聪明货色,自然会有他保命的手段。”
“说的也是,毕竟像你一样的笨狐狸,不也在降妖师手下活得有声有色吗?”
“坏女人,趁机侮辱我,我要举报你虐待手下艺人,让我的粉丝团来网暴你!”
“惹不起,走了走了。”祝青由一个扭身躲过了白茫的攻击。
两个人你追我打,嬉笑着回家了。